翁
一辆高速疾驰而来的列车与方小白坐的列车,互相交叉而过,他一个机灵的从座位上站起。
睁开朦胧的眼睛,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方小白长吁一口气,窗户外,依旧还是绿荫匆匆的一片。
“希望这辆车内不要再死人。”
方小白今年20岁,普通大学没毕业,在社会上已经混了半年以上,父母和一个姐姐一个妹妹,相继死于车祸,他属于那种没爹没娘、没钱什么都没有的全无青年,他曾颓废过一段时间,后来渐渐想开,但一次睡梦中,方小白发现一件让人极度惊恐的事,他可以看见人的死亡时间。
每一个人的死亡按照正常来说,都是天注定的,但方小白发现事实并不是如此。
在他的双眼下,正常死亡闪现的是绿色的幽光,而非正常死亡则显示一种诡异的红光,两种光上都标志着时间。
火车行驶的哧啦哧啦声传入耳中,方小白的目光沿着折射的方向看向身边一米内的两人,一个40多岁,拿着瓜子一边咳,一边吐痰,他的脑袋上显示的时间为2037年,7月,21日,也就是现在的三十多年以后,属于绿灯。
而另一个30来岁的农村女人,显示的时间为2027年,5月,也属于正常死亡。
30+10不过四十岁,之所以会显示绿灯,只可能有两个原因,一为疾病,二自S,这种是不可控制的因素。
当然自S也分被动自S,和自愿两种,前者显示的是刺眼的红灯。
女人并不好看,脸色有点苍白,方小白叹了口气,他不会上前,告诉别人有没有去看医生之类,首先不认识,没必要,其次和天作对,一直没有好下场,方小白还记得第一次帮助一个在下一个小时就要死去的人活下来时,一股‘天劫’差点将他弄残,要不是当时有好心人,帮了一把,那次死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还有一次,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上火车之前,方小白还在一个普通的出租屋内,看P,可偶然一撇,房东阿姨头顶上,红的发紫的光,吓的方小白差点失控。
房东阿姨死亡的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10点,而当时距离时间,不过三小时而已!
房东阿姨是一个50多岁的大婶,平时为人和蔼可亲,在周边的邻居内口碑一直很好,方小白记得白天看到房东阿姨的时候,她脑袋上亮着的还是绿灯。
……
“草!”
“疯了!”
方小白的手在颤抖,眼前一条条暗红色的线像在嘲讽他不自量力一般!
刚生出来的小孩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嘲讽。
“还有不到十分钟!”
“我不想死!”
方小白知道死神的报复比想象中的快,但他实在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救人,竟然以全车死亡为代价,拿出手机,方小白快速的翻开这趟旅行的完整地图,尽管地图上的所有信息已经在上车之前被他背熟,但是,方小白依然看了一遍,两遍,三遍!
火车的时速是可以计算的,而让整个火车人全部死亡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火车爆炸、坠落山谷或者……
可是,当方小白看完手机上的地图时发现正前方的地方是一片完整的平原。
冷汗从额头大片的滴落,他赫然发现火车在加速!
因为车轮在轨道上的摩擦声音,及时有车窗阻挡依然能够听到要命的刺啦声。
“没事吧!”
有人去关心躺在地上刚分娩完成的女人,有人关系刚刚被方小白打晕的女人,不一会儿火车上的巡警带着严肃的目光从其他车厢赶了过来。
他们一眼便看见额头冒着滚滚汗珠的方小白。
“你怎么了?”巡警中一个一名女巡警拿出自己的毛巾递到方小白面前,方小白抿起发白的嘴唇问道:“咋们这趟列车的平均时速是多少?”
……
“草,特么到底是谁啊!”
“特么谁没事撞老子啊!”
整节车厢内传出此起彼伏的咒骂声,作为始作俑者的方小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拍了拍胳膊上的灰尘,只是刚站起来的刹那,刚刚看到那枚钉子没入一个四十多岁中年妇女脑袋里,撇了一眼地上,那个可怜的女人是一脚踩在装满水的瓶子上摔下去的!
这是车内连续死亡第二人!
绿色的铁皮车厢上因为车剧烈而弹出淡淡的灰尘,灰尘仿佛有意识一般沾染在方小白的额头上,这次方小白没有抬头,而是自嘲的闭上眼:“2017年3月23日12点40!你连让我多活一分钟的权利都不给我么?”
“那就对着干吧,看谁干的过谁!”
死亡的恐惧弥漫整节车厢和所有乘客以及工作人员,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碰到这么多的事情。
而且就算碰到也没有碰到过这么密集的死亡!
密集到了恐怖的数字,因为就在刚刚那么短短的两分钟,那个被姜欣欣救下的壮汉还是死了,死于被救后,站起来撞到玻璃上,而玻璃不知道为什么如薄片一般,一碰就碎掉,人直接掉出车厢外。
啊!
啊!
风,呼呼地朝车内灌着。
死亡!
再次死亡!
姜欣欣脸已经彻底白了,这一切看上去像是自然死亡,可方小白说过,再过几分钟所有人都要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