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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中了探花那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拒不认我这个生母。
“我娘乃是出身名门的柳氏,你满身铜臭,只会拿钱侮辱斯文,根本不配做我母亲!”
一旁的夫君也无奈叹气。
“夫人,你也别怪轩儿,柳氏确实比你更懂诗书,更能助轩儿青云直上,你若识大体,便自请下堂吧,那二十万两嫁妆就当是对轩儿的补偿。”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商户女撒泼打滚。
谁知我竟掩唇轻笑,接过那一封休书。
连夜让掌柜的搬走了二十箱黄金。
既嫌铜臭,我这就成全你们一家的高门风骨。
......
沈府正厅,红烛高照,原本是庆贺沈轩高中探花的喜宴。
此刻宾客散尽,一张休书被狠狠摔在我的脸上。
“商贾贱籍,果然是一身洗不净的铜臭味,今日轩儿当众拒认你,你竟还想赖在正厅不走?简直丢尽了我和轩儿的脸面!”
说话的是我的夫君,沈文昌。
他身着绯红官袍,每一针一线都是我熬夜用金线绣成的。
……
2
我神色平静,理了理袖口。
“既然休书上写得明白,我因商贾低贱被休,那我带来的嫁妆,自然也就是脏了沈府地界的脏东西,为了保全沈大人的清誉,我这就让人把这些铜臭之物全部带走,免得污了你们的眼。”
话音未落,几个伙计已经抬着沉重的红木箱子从库房搬出。
紧接着,正厅里的紫檀木太师椅被搬走。
墙上挂着的我高价收来的前朝孤本字画被摘下。
甚至连地上的波斯绒毯都被卷了起来。
沈轩眼睁睁看着自己书房里那方价值千金的端溪砚台被伙计抱出来。
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去拦住。
他转头冲我怒吼。
“宋芸,你疯了吗?这些东西都在沈府放了十几年,早已是沈家的东西,你凭什么搬走!”
我冷冷看着他。
“沈探花怕是忘了,这砚台是我花了三千两银子从两淮盐商手里买来的,既是你口中充满铜臭的东西,你这双写圣贤书的手,怎么配碰它?”
“搬!一块墨锭都不许留!”
我厉声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