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废后沈昭华,善妒无子,构陷妃嫔,残害皇嗣,罪不可恕。赐白绫三尺,即日自裁,钦此。”
圣旨念完的时候,沈昭华正跪在冷宫的雪地里。
她抬起头,看着来传旨的人——不是太监,是他。
当今天子,萧衍。
她嫁了十年的男人。
“陛下亲自来送臣妾一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破锣。
萧衍站在廊下,明黄的龙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漠。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昭华慢慢站起来。
十年的冷宫把她熬成了什么样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的手,花白的发,满身的病痛。
当年那个艳绝京都的镇国公府嫡女,如今连街上的乞丐都不如。
可她还有一件事想问。
“陛下,”她抬起头,“臣妾只问一句——臣妾的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萧衍的眼神闪了一下。
……
2
疼,浑身都疼。
沈昭华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绛红帐顶。
“小姐!小姐醒了!快去禀报夫人!”
有丫鬟在跑,有脚步声,有推门声。
沈昭华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雕花的床架,描金的妆奁,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还有床头那盆开得正好的腊梅。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嫩的,纤细的,没有一点老茧和冻疮。
“翠屏?”她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扑过来:“小姐!你可算醒了!你都烧了两天了!奴婢吓死了!”
沈昭华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
翠屏。
她的陪嫁丫鬟,上辈子在她被打入冷宫之前,就被沈如烟寻了个由头卖去了勾栏院。她后来托人打听过,听说不到一年就死了。
“翠屏,”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今年是哪一年?”
“小姐烧糊涂啦?是永和七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