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这天,沈清秋没等来贺连城的礼物。
只等来了一纸逐客令,和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女人。
贺连城坐在沙发主位,神色冷淡地弹了弹烟灰。
“清秋,医生说我有严重的双向情感障碍,林语柔是顶级调香师,只有她调制的香氛能安抚我的情绪。”
“为了治病,这段时间你搬出去住。”
沈清秋站在客厅中央,指尖掐进掌心:“贺连城,你要治病,为什么要我搬家?这是我们的婚房!”
“语柔喜静,而且她对气味敏感,你身上的市井烟火气会干扰她的灵感。”
贺连城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只是温柔地将剥好的橘子递给身边的林语柔。
林语柔缩在贺连城怀里,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沈清秋:“连城哥,要不算了吧,清秋姐好像很生气,我不想做破坏家庭的坏人......”
“别胡说,我是为了治病,她应该理解。”
贺连城眉头微皱,看向沈清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别闹了,云雀湾那套公寓给你住。另外,语柔看上了你家的老宅基地,想在那建个香料庄园,我已经让人去动工了。”
沈清秋脑中“嗡”的一声。
那是她父母生前的居所。
“你敢!”沈清秋气得浑身发抖,“贺连城,那里有我爸妈的墓碑!你敢动一下试试!”
……
2
沈清秋瘫坐在泥泞中,周围是推土机的轰鸣声。
她看着手上被烧焦的皮肉,恍惚间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候她是迷雾吧里最烈的调酒师,贺连城是宁城最矜贵的少爷。
为了追她,贺连城在酒吧门口守了三个月。
有人灌她酒,贺连城挡在她身前喝到胃出血;下雨天,他把几万块的手工西装脱下来给她垫脚,只为了不让她的鞋沾上泥水。
那时候他说:“清秋,我是疯子,只有你是我的药。我会一辈子把你捧在手心里。”
原来,疯子的爱,过期了就是剧毒。
回忆像刀片一样割着神经。
沈清秋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哭,只是眼神空洞得可怕。
贺连城早就带着林语柔走了,临走前只丢下一句:“这块地风水不错,明天就开始打地基,那些晦气的东西处理干净。”
沈清秋从废墟里一点点捧起混着泥土的骨灰,装进衣服口袋里。
每捧一下,心就硬一分。
当天下午,她去了宏达律师所,签下了加急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只求立刻两清。
回到碧水蓝天别墅收拾行李时,却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被扔在大门口,像垃圾一样散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