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抑郁最严重的那年,我会捏着女儿的脸甩巴掌,打到她哭不出来为止。
六岁生日那天,我亲手将她送人,她撕心裂肺的哭声震破耳膜,我却不为之所动。
十三岁的大儿子红着眼,像头失控的小兽撞向我。
“你根本不配做母亲,你不喜欢她,干嘛生下她,你把妹妹还我!”
我喉咙发腥,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三年后我投湖自尽,儿子也没看我一眼。
后来,闺蜜从国外回来,哭着说妹妹去世了......
......
“你是......?”
儿子听到闺蜜方夏然直呼我的名字,愣怔了一下。
她红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跟我有几分相似的脸,叹息道:
“你是凌威吧?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她人呢?我是来告诉她,甜甜去世了......”
儿子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悉数褪去,“甜甜?哪个甜甜?”
乍一听到妹妹的名字,他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弯。
……
2
“据我所知,你妈妈家族没有心脏病先例,这个病应该是来自你爸爸家族。”
“医生说如果早做基因检测介入康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妈妈作为知情人,竟然都没告诉我们,不然我们或许还可以提前......”
我飘在客厅,捏紧了拳头,心里不知道该怨谁才好,因为这些情况我也并不知晓。
方夏然叹息着说:“你妈妈找到我那天,是我和你许叔叔打算出国的前夜,她跪在我们面前,求我们把甜甜一起带走。”
“甜甜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她那么可爱、懂事,我不明白你妈妈为什么不要她。”
那天的场景,我至今记忆犹新。
甜甜的脸又红又重,哭得撕心裂肺,可依然没改变我的决定。
“这个孩子不在计划内,我实在承受不住了。”
方夏然愤怒地扇了我一巴掌,“江慕瑶,你看看你把甜甜折磨成什么样了,你能不能做个人?”
我故意将甜甜收拾地像个小要饭的,为了博取方夏然的同情。
我没敢说出实情,直到方夏然把甜甜抢抱在怀中。
“凌威得了躁狂症,他经常殴打妹妹,我实在分身乏术,你就留下她吧。”
说完,我展示胳膊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