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奶奶八十岁寿宴上,我因为重度抑郁症躯体化复发手抖打翻了茶杯。
亲妈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满眼嫌恶。
“没教养的东西,这种日子你也敢触霉头?”
满堂亲戚看戏般嗤笑,大伯母更是阴阳怪气。
“嫂子,你也别气,神经病嘛,手脚不干净是正常的。”
我浑身冰冷,颤抖着从包里掏出确诊单想解释。
亲爸却一把抢过撕得粉碎,抓着我的头发往阳台拖。
“装病装上瘾了?给我去阳台反省,不笑出来不许进屋!”
寒风凛冽,十七楼的阳台没有封窗。
我看着屋内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全家福里唯独没有我。
这一次,我真的笑了。
我翻身跃下护栏,在身体失重前,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我S人了,S了我自己,凶手就在屋里。”
手机随着身体极速下坠,“砰”的一声,我的脑袋在水泥地上炸开。
……
2
阳台的门被重重关上,反锁。
寒风呼啸着灌进我的领口,带走了身上仅存的温度。
这里是十七楼。
酒店的阳台是半开放式的,只有一圈不到一米高的护栏。
我趴在护栏上,看着楼下的车流。
屋内,推杯换盏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了出来。
“来来来,咱们继续喝,别理那个神经病。”
“就是,现在的孩子就是欠管教,饿两顿就好了。”
“依然啊,快给奶奶唱首歌,奶奶最喜欢听你唱歌了。”
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就好像刚才那个被他们羞辱、打骂的人,根本不存在。
玻璃门上倒映出他们其乐融融的身影。
爸爸满脸堆笑地给大伯敬酒,妈妈正拉着依然的手夸赞她的衣服漂亮。
那是一张多么完美的全家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