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整个京市都知道,顾长渊把沈晚凝宠上了天。
算命瞎子坐在天桥下,把铜钱摇得哗啦响:“沈家姑娘命硬,先克死生母,再克顾氏龙头,谁沾谁折寿。”
话没落地,顾长渊的跑车就碾过积水,溅了瞎子一身泥。
车窗降下,男人侧脸冷白,声音却带着笑:“您活够九十了吗?没活够,就少给她算命。”
油门轰到底,银色911像一把划破夜色的刀,直奔沈家。
那一晚,顾家祠堂灯火通明。
九十九鞭家法,鞭梢嵌着倒刺,一鞭下去,皮开肉绽。
顾长渊白衬衫浸透血,背脊却挺得比祖宗牌位还直。
“孙儿无悔。”
每挨一鞭,他就重复一次,声音不高,却震得屋瓦嗡嗡。
顾老爷子拄着拐杖,手抖得把黄花梨地板戳出坑:“为了个女人,你连根都不要?”
“沈晚凝就是我的根。”
顾长渊在笑,血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蒲团上。
沈晚凝半夜一句“想吃城北的糖炒栗子”,他零下十度驱车四十分钟,排两小时队,回来栗子还烫手。
……
2
对方秒回:“收到,七天后婚礼现场我会准时出现。”
夜灯初亮,沈晚凝温柔地摸了摸肚子。
“宝宝,再等等,妈妈带你去看新的宇宙。”
然后沈晚凝回到家,顾长渊罕见地坐在客厅。
茶几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婚礼流程确认书》,一份《引产手术同意书》。
男人穿着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线条冷硬。
“晚凝,”他嗓音低哑,“把字签了,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的,嗯?”
沈晚凝没看文件,只看他后颈那道疤。
那道疤曾是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标,如今却像一条迁徙的河,流向别人。
她忽然笑出声,越笑越大,笑得肩膀直颤,笑得眼泪砸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像一场微型暴雨。
顾长渊皱眉,起身去抱她:“别闹,你烧才退......”
指尖刚碰到她肩膀,她猛地后退一步,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铁锈味:
“顾长渊,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