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三回门,老公李典正准备搬年礼,
妈妈灿笑着一把拦住,硬塞给他个颇有厚度的红包。
“女婿是贵客,哪儿能让你干活,快上楼喝茶。”
爸爸拉过李典,指指面白如纸的我:
“是啊,外人看见该说我们不心疼贵婿啦。让盼南搬,她从小就有劲儿!”
说罢,爸妈约好似的目光齐齐剜向我。
我无奈示弱:
“医生说宫外孕术后不能搬重物,再说二十盒...”
爸爸打断我,面向李典脸上竟升起愧色:
“对不住,她肚子又不争气!”
妈妈扫视满车年礼,眼泛泪光:
“年年买这么多,女婿破费了。”
接着,她正色看向我:
“别什么都听医生的,生命在于运动!快搬!”
……
2
我忍不住打断他,胸腔起伏剧烈:
“李典很抠,他才舍不得呢!他...”
我是被爸妈逼着相亲,逼着嫁给李典的,婚后五年,我还是不懂他们为什么看好他。
也许是谁都行,只要我能嫁出去,是谁都行。
我喉头哽住,没再说下去。
爸爸脸色一僵,眼神飘忽不与我对视,好一会儿又陡然抬高音量:
“你买的怎么了!当儿女的孝敬老人天经地义!你买的你还有功了?看花点钱给你心疼的!”
“女婿不买自然有不买的理儿,他作为男人压力多大,你不懂我懂!别天天不懂事瞎闹!”
“我说今年看着不像回事儿,也不知道上哪儿淘换的便宜货!”
爸爸连珠炮似的说完,一溜烟上楼。望着他健步如飞的背影,我的心又猛地被揪一下。
还以为塌成废墟的地方,不会再疼了呢。
刚进屋,妈妈立马喊我去厨房。
“快来!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看,就知道耍懒!”
我掏出手机,三十条六十秒的语音跳到眼前,我赶紧熄屏,挽起袖子打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