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滚滚,雨点狠砸在地面上,暴唳而压抑。
荒无人烟的墓园内,夏娆倔强的站着,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坐在车里的男人:“叶骁,我没有推姐姐。”
大雨倾盆,车窗被雨水打湿,影影绰绰,夏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叶骁冷峻的脸。
她颤抖着身子,用力的拍打车窗,大声的喊:“叶骁,你相信我,你听我说,我......”
突然车门被打开,矜贵优雅的男人踩着雨水走出来。
头顶的雨水散去,夏娆心头浮起希望,惊喜的看向男人。
然而,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男人嘲讽的嘴角,然后便是充满冷意的脸。
一股凉意不受控制的从心底涌出。
“喜欢我?”男人玩味的声音贴着耳骨响起。
“嗯。”
夏娆下意识点头。
听到回答,男人嘴角的弧度淡去,表情霎时冰冷,大手猛地捏紧夏娆的下巴,厉声质问:“所以,你就要狠心害死你姐姐?”
下巴传来的疼痛让夏娆瞬间清醒,她止住颤抖的身躯,开口辩解:
“叶骁,不是我,姐姐的车祸和我没有关系,是......”
脖子突然被大掌掐住,夏娆所有未出口的话语生生顿住。
……
别墅顶楼
矜贵优雅的男人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眼底一片阴霾。
“少爷,夏小姐已经走了。”
叶骁视线冷漠地看向别墅外,骨节分明的手拿过手机:“许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可以送到夏宅了。“
“闻管家,“阴鸷的声音再度响起,”告诉夏家,如果再跟夏娆有任何关系,尧城就再没有夏家。“
“还有,通知警察,有人犯了故意谋害罪,是不是应该被抓起来呢?“男人低低的笑起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至少三年吧,闻管家,你说是吗?”
管家猛地抬起了头:“少爷?您......“
然而在触及叶骁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后,低头闭上了嘴。
“怎么?“叶骁转过头,看着那抹消失在转角的白色身影,冰冷的声音低低响起,”S人偿命,我念在她照顾我两年,才没要了她的命,难道,夏夏的命就不是命吗?“
管家满头冷汗,急忙应是:“少爷您说得对,我现在就去办。“
夏娆一瘸一拐的回到夏家,还没到门口,迎面走来了许律师,随即而来的是一份纸张泛黄的离婚协议书。
这是蓄谋已久?
心痛到麻木。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就动了离婚的念头。还未多想,许律师公式化的声音响起:“两年前,我的委托人已经起草了这份离婚协议书,请您赶紧签字,我还要向我的委托人回复。”
……
六个月后。
夏娆在厕所被殴打的过程中,生下了一个儿子,生产时血崩,只在医务室呆了一天,便被重新送回监狱里。
一年后。
安城的残疾少爷叶骁腿治好了,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伴随而来的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其堂哥,夺得了公司的控制权,成为公司的最大股东。
两年后。
安城监狱的大门打开,瘦高的女人穿着泛黄的白色连衣裙走出来。
露出的胳膊与腿上青青紫紫,可怖的有些吓人,左手提着一个深灰色的麻布布包。
夏娆提着布包,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眼里不再有四年前的充满希望的亮色,只剩下了暮色沉沉——年轻的身体搭配着苍老的眼睛。
身上只有很少的钱,在监狱里挣得钱,很大一部分都给了孤儿院,小峻早产,身体特别不好,治疗的开销很大,院长郑妈妈和依依一直在帮她。
夏娆有些窘迫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出租车,下意识的用左手抱紧布袋。
突然,一阵剧痛从腹部袭来,她赶忙跑到花坛后面,习惯性的抱着身体蜷缩在地上,左手用力的揪着头发,额头冒出一层层冷汗。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她才从地上站起来,只是背有些佝偻,左手还是无意识的按紧腹部。
不能再耽搁了,她要挣钱,挣很多很多钱,小峻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公交车开来,夏娆走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