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办理好遗体捐献手续后,林云深开了一些廉价止痛药,走出医院。
路上看到苏氏总裁苏清墨的偌大宣传牌,还有人忍不住赞叹,“苏总家财万贯又美如天仙,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娶到她。”
林云深看了看自己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苦笑。
就算说苏清墨曾经真的很爱他,怕是也会被人当做是失心疯吧。
忍着心酸,林云深走到了一家婚纱店,利落地打包垃圾,又跪下来擦地。
他的身体干不了重活,还好这家店的老板心善,让他做些打扫卫生的工作,赚到的钱勉强能维持生活。
他正努力地擦着地板上的鞋印,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之前你在国外订的西装不满意,这家店可以纯手工定制,一切以你的喜好为主。”
林云深身体僵了僵,余光看到来的人竟然是苏清墨。
三年过去,她依旧是那样的俊朗,只是脸上的线条更加冰冷几分,更添矜贵和神秘。
站在她身边搂着她肩膀的男人,是他的表弟林远知。
苏清墨和林远知竟然要结婚了......
他忍不住想起之前苏清墨靠在他怀里,说总有一天他们也要办一场盛世婚礼,让所有伤害过他瞧不起他的人都看到他过得有多好。
而如今,她却要嫁给他最痛恨的林远知。
林云深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闷痛,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
再醒来,是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
林云深动了动身体,手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撕心裂肺的痛。
还没等他适应那股剧痛,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苏清墨走进来,高高在上地看他一眼,“醒了就去干活,你以为我把你弄回来是让你当大少爷享受的?”
见林云深不懂,苏清墨直接叫人将他从木板床上拖到外面。
“之前不是干得挺利索的吗?现在装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
话音落,苏清墨将他的手按进冰冷的水里,“这里以后都由你打扫,记得,要跪着擦干净。”
丢下这么一句,苏清墨毫无留恋地离开,却不忘派人盯着他干活。
他手上的伤口化脓,溃烂,又疼又痒,每晚都难受得睡不着觉。
几天下来,本就瘦弱的林云深形销骨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憔悴得不像话。
林云深甚至自己都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过。
他只好尽可能在没人的时候出去干活,免得吓到别人。
可那天却还是撞见了应酬喝醉的苏清墨。
苏清墨大概真的醉得厉害,竟然抓着他的手要看上面的伤口。
那一瞬间,林云深甚至有种他们从来不曾分开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