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去世后,哥哥得了多发性骨髓症,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辍了学,一天打三份工,独自扛起照顾哥哥的重担。
三年里,我每天为他抽取骨髓,一天打三份工。
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给我苦命的哥哥治病。
直到我为了高薪,偷渡到港城打黑工,
却在一艘豪华游轮上,撞见了那个本该在家中等我回去的哥哥。
“贺少,您这‘绝症’演了这么多年,贺笙为了你抽髓打工,连命都快熬干了......惩罚也该够了吧?”
哥哥低头晃了晃酒杯,轻笑道,
“是够了。若非她死活容不下贺玥,不让她认祖归宗,我也不至于演戏来惩罚她。”
“等过些日子,我叫医生再陪我演一出‘医学奇迹’,就让贺笙回学校学习吧。”
“苦头吃够了,人也该懂事了。”
身旁的人却面露迟疑,
“多发性骨髓症是基因绝症,哪能说好就好?贺笙会信吗?”
“万一她发现了真相,您不怕她来闹吗?”
哥哥笑得笃定,
……
哥哥的脸色骤然一白。
我轻轻笑了:“可我知道那不是哥哥。哥哥永远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哥哥下意识避开我的视线:“当然。哥哥永远不会伤害笙笙的。”
我拼命忍住眼泪,转身去给他热牛奶。
等我热好牛奶,正要去敲他卧室里的门。
里头传来哥哥刻意压低、却掩不住温柔的通话声:“玥玥乖,明天哥哥一定准时到,我还给你准备了独一无二的大惊喜呢,保证你喜欢!”
电话那头,贺玥声音又软又糯:“可明天......也是姐姐的生日呀。哥哥要是来陪我,姐姐一个人......会不会偷偷难过?”
“小傻瓜。你才是哥哥最重要的宝贝。至于笙笙,这三年她已经不过生日了。”
贺玥立刻发出一声满足的欢呼:“我就知道,哥哥心里最疼的还是我!”
我端着牛奶在门口站了好久。
最后,才像猛然惊醒般,转身离开。
哥哥推着轮椅从卧室里出来时,我已经不在了。
餐桌上,那杯热好的牛奶已经不再冒热气,旁边,是我用几天工资凑的一颗进口药。
往常这个点,是我去打第三份工的时间。
他脑海里闪过我苍白透明的脸,瘦削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躯,和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