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内,充斥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宁惜缓缓睁开眼眸,入眼便是不远处血肉模糊倒在地上的男人。
她吓得倒抽冷气,浑身一震,还没回过神来,一道黑影在她面前一点点蹲下身子。
她的下巴被人用力的掐住,迫使她不得不面对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
“还气我吗?”
宁惜出于本能地朝着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看去。
眼前的男人,她爱了他七年,耳鬓厮磨,同塌而眠。
可如今,宁惜却觉得陌生的可怕。
“嗯?”唐煜承尾音上扬,传入她的耳内,无端升起一股森冷的恶寒。
她胡乱地摇头,脑袋跟个拨浪鼓似得。
他对于她的表现似乎还算满意,颀长的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薄唇紧贴在她耳畔:“下次再敢用别的男人气我,这就是下场。”
“你把他怎么样了?”她小脸寡白,澄澈的眸子闪着怯意,浓密的睫毛因害怕颤的厉害。
“宁惜,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舍不得动你,可对付一个男人,我有的是手段。”他答非所问。
唐煜承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细嫩的脖子一侧,惹得她身子再次剧烈颤抖。
他浓眉紧蹙,对于她如此怕他,有些烦闷。
……
唐煜承走后,宁惜去了地下室。
可那里已经被清扫过,根本没有那个男人的痕迹。
她却不敢问,怕唐煜承一怒之下,当真做出出格的事来。
让她没想到的是,明明盛怒之下走的男人,竟让秘书来接她去公司。
“高秘书,是有什么事吗?”
“去了就知道了。”高义欲言又止,一脸难色。
宁惜也不为难他。
但她刚进总裁办公室,迎面就是一巴掌。
秦怡当着唐煜承的面,用足了劲给了她一巴掌。
宁惜一脸难以置信,她捂着脸,震惊地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解气了?”男人起身,压根没看她,而是目光落在秦怡身上,“高秘书,送宁小姐回去。”
宁惜只觉着耳朵嗡嗡的,不由觉着好笑,让她来,只是为了让他心爱的人给自己一巴掌。
他对秦怡,可真是有求必应,宠之入骨啊。
“等等。”秦怡目光清冷,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刚才那一巴掌,是打你不知廉耻,勾引有妇之夫。”
秦怡一步步朝着她走来,趁其不备,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打你抢谁男人不好,偏抢我秦怡的!”
……
宁惜以为自己死了。
可醒来的时候,看着纯白的天花板,闻着空气中掩盖不住的消毒水味道,她就知道自己没死。
“怎么,很失望?”一道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宁惜这才惊觉病房里有人。
她看清男人的脸,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更苍白了几分。
唐煜承冷笑:“这么想死?”
她抿着唇,不说话。
“死前,最好想清楚宁家那些人的命。”
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眸。
男人面无表情,离去前对门口的人吩咐:“盯紧了,她要再寻死,就帮她一把。”
“唐煜承!”
高秘书回头朝着病房看了眼,随后快步跟上。
他忍不住叹息,何必呢,明明在乎的要死,一路狂奔深怕宁小姐出事,可到了却说着这样伤人的话。
……
“唐少,是秦家人所为。”高义看着倚在病房外的男人,轻声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