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萧元砚要大婚了。
娶的是他死而复生的未婚妻宁浅。
整个京城都在等着看昭华公主楚月容大闹一场,搅散了这门婚事。
毕竟楚月容冒天下之大不韪爱上了自己的皇叔,为了嫁给他曾闹得满城风雨。
消息传到皇宫,侍女青梧小心翼翼靠近楚月容询问。
“殿下可是要绝食明志?还是即刻去求陛下做主?或者,奴婢这就去取令牌,咱们闯出宫去,当面向王爷要个说法!”
可楚月容尤为平静,语气淡淡。
“莫要胡闹。你且将这套嫁衣送去织造司,让他们按宁姑娘的身量改改尺寸。”
嫁衣火红,金线绣着鸾凤和鸣,珠玉缀满裙摆,阳光一照,晃得人眼花。
青梧捂嘴惊呼。
“这可是您亲去江南,和十八名绣娘一起赶制出来的,就等跟王爷成亲那日穿上……”
话语未尽,有宫人通传萧元砚来了。
他一身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却覆着一层寒霜,沉声宣读圣旨。
“……着令昭华公主楚月容即日起禁足宫内,无旨不得出。一应往来,皆需经摄政王准许。”
楚月容一听便知,这是萧元砚为了防备她阻挠婚事,特意向皇帝请的旨。
……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楚月容跪在御案前,字句清晰:“父皇,儿臣愿往西域和亲。”
皇帝楚稷搁下朱笔,目光锐利地打量她。
“月容,朕知道你对元砚的心思,但你若想用此举逼他悔婚,还是早日断了念头。”
“儿臣并无此意。”
楚月容不闪不避,眼神清亮。
“儿臣是公主,享万民供奉,便该担起皇室子女的职责。如今西域局势不稳,若能以和亲换得边陲安宁,便是儿臣该做的事。”
皇帝猛地站起身:“胡闹!你可知西域是什么地方?黄沙漫天,语言不通,风俗迥异!你自小锦衣玉食,朕和元砚都将你捧在手心,如何受得了那等苦楚?”
楚月容却更加坚定,叩首道:“儿臣熟读史书兵策,六岁习武,十岁策马三日不歇,十五岁随皇叔上过战场,儿臣能吃的苦,不比边疆将士少。”
“况且,旁的宗室姐妹久居深闺,更为娇弱,让她们去和亲岂不是和送死无异?但换了儿臣……”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一年内,儿臣会掌握西域内政,三年内,以中原礼法教化番邦子民,五年,西域或可成为我大楚一州。”
皇帝怔怔看着女儿,烛火在她眼中跳跃,像两颗不灭的天星。
殿内一片寂静。
良久,他长叹一声:“你若执意,下月初八,便随西域使臣队伍启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