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临近年关,内退后的我闲不住,到工地旁卖起了盒饭。
十块一份,三荤一素。
工人们觉得实惠,生意一直不错。
这天来了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要买一份。
“这儿工人优先,有剩的可以留,但今天人多,可能等不到。”
他点点头:“我就想吃这口,我可以等。”
最后一份刚打包好,他伸手就来拿,我却把饭盒放回了保温箱:
“不好意思,这份是塔吊刘工昨晚订的,他在上头一天还没吃饭呢。”
他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铁青:
“一个臭卖盒饭的,还挑上客了?我等你这么久,要是饿出事了,你负得起责吗?!”
“证件呢?我看你就是个无证脏摊!”
“我瞧你眼熟啊!是不是当年在巷口拉客的?老了没行情,跑这儿冒充卖饭的钓工头?”
周围瞬间议论纷纷。
我压下火气,试图和他讲道理:
……
2
我话刚说完,王勇猛地夺过手机,怪笑起来。
“真是老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他弯腰捡起半块沾着泥的板砖,在手里掂了掂。
“局长是吧?我还市长呢,看来还是不够清醒,我给你松松骨,让你清醒一下!”
他抡圆了胳膊,我下意识侧头,砖块擦着额角狠狠砸在肩膀上。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半边身子瞬间没了知觉,瘫软下去。
他还不解气,上来就朝我肚子猛踹一脚。
然后拽着我的头浸到旁边漂着油花和烂菜叶的污水里。
皮鞋踩在我后脑勺上,用力往下碾,
“瞧瞧,你这种从里到外都脏透了的货色,就跟这泔水是绝配!”
“好好尝尝,是不是比那些老男人更有味儿?”
“王勇!你个畜生!放开刘姐!”
刘工目眦欲裂,抓起一把铁锹就要冲。
王勇身旁的两个协管立刻挥舞棍棒上前,把刘工和几个想动的工友逼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