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温予棠,为了躲避吸血鬼父母,暂时寄住在寒山寺。
却不知那三个月的晨钟暮鼓,等待她的是十三年漫长暗恋。
她对因顽疾来佛寺清修,晴光映雪般疏离淡漠的柏屹寒一见钟情。
为了能多看他一眼,温予棠开始每日抄经研佛、晨昏相伴,哪怕只是远远望着他打坐的背影,都觉得岁月静好。
这份藏在青灯古佛下的爱恋,哪怕他从不知晓,对她而言也已足够。
可一场火灾,她以命相护,换他冲破世俗的告白:“往后余生,我护你。”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到他身边。
可婚礼前一周,新来实验室的小师妹在闹,他在笑。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爱意真的可以从眼睛里跑出来。
她的十三年痴守,不过是他感动后的将就,她从未真正走进他心里。
她决绝递交西藏支教申请,转身消失在他的世界。
雪域的风洗净执念,再重逢时,柏屹寒望着脱胎换骨的她失神:“你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温予棠淡淡勾唇,眼底倒映着皑皑霜雪,再无其他。
“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我只是,不再爱你了。”
......
……
第一次听到“许妍”这个名字,是在柏屹寒的口中。
那时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难得带着几分松快:“许妍又把时差算错了,半夜打电话来问数据。”
没有不耐,有的只是近乎温和的无奈。
许妍是院士的独女,借着这层关系空降进项目组,成了柏屹寒名义上的“师妹”。
她像盛夏骤雨,鲜活、莽撞、不由分说。
她能直接抽走柏屹寒手中的报告,用荧光笔在上面圈圈画画;会把自己咬了一半的苹果递到他嘴边试探;甚至在他专注盯屏幕时,突然伸手扯松他一丝不苟的领带。
而柏屹寒,也从最初被许妍触碰时脊背的瞬间绷直,到后来默许她占用他半张办公桌。会接过她带来的、他向来敬而远之的甜腻零食,甚至在她眉飞色舞讲述旅行见闻时,会静静看着她,眼底有极淡的笑意。
如果不是那个加班的深夜,她折返实验室取材料,撞见程薇踮脚将吻印在他眉心。而那个连她递咖啡时衣袖轻拂都会侧身避开的柏屹寒,只是愣了片刻,喉结微动,却没有后退。
她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柏屹寒心动时,也会露出破绽,也会纵容,也会失了方寸。
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从来不会有原则。
温予棠独自回到了那间所谓的“婚房”。
从交付到装修,柏屹寒从未踏足过一次。
她安静地走进衣帽间,将自己购置的衣物一件件取下放进行李箱。
那些她细心搭配的情侣家居服,那些幻想中一起用餐的瓷器碗碟,此刻都成了沉默的证物,证明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多么荒唐。
她将属于自己的一切仔细打包收纳,预约了次日的搬家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