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京城都知道,侯府浪荡子萧宴安与丞相千金谢承娇成婚三年,闹了三离三复。
第一年,萧宴安醉卧花楼,彻夜不归。谢承娇二话不说,当街把婚书撕了个粉碎。
最后因两家联姻牵扯朝堂利益,谢承娇被她爹丞相大人,亲自押回侯府复婚。
第二年,萧宴安当街调戏卖豆腐的良家女子。谢承娇不哭不闹,转头将他幼年尿裤子的糗事写成话本,雇人传遍京城。
萧宴安气愤和离,最后却因战事吃紧,需要谢家粮草援助,被他爹定北将军提着军棍逼去谢府复合。
第三年,萧宴安行事越发荒唐,竟在别院私藏了一名外室。谢承娇懒得再与他周旋,一封和离书直接递到了京兆尹府衙。
这下事情闹大了,惊动了宫里的皇帝。
皇帝将二人召至跟前,听了半晌,最后只悠悠道:
“萧谢两姓联姻之好,关乎朝堂安稳,岂是随便和离?”
三离三复,御笔钦定。
闹到这份上,两人终于都倦了。
第三次大婚那夜,萧宴安掀开盖头时,忽然就握住谢承娇的手:
“从今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那日后,萧宴安竟真像变了个人。
……
2
谢承娇再次醒来时,入眼是阴冷的偏殿。
自任岁岁搬来后,她这侯府主母便被萧宴安逼着把主屋让了出来,理由是方便任岁岁养伤。
谢承娇深吸一口气,撑着身子想坐起,左臂却传来钻心的疼。
低头一看,裹着渗出血迹的纱布。
贴身丫鬟春桃红着眼凑过来,小心翼翼扶她:
“小姐,您可算醒了......是奴婢和几个嬷嬷拼死把您从火里拖出来的。侯爷他......当时眼里只有任姑娘。”
“奴婢还听说,侯爷为了和任姑娘说话,特意去学了手语。小姐您得想想办法,不能让那来历不明的女子抢占了侯爷的心......”
“没用的。”谢承娇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火场里萧宴安那决绝的背影,“什么浪子回头,不过自欺欺人。本就是父母之命,政治联姻,闹了这些年,我也累了。”
她顿了顿。
“狗改不了吃屎,浪子......也永远回不了头。”
话音未落,“砰”一声巨响,门被狠狠踹开。
萧宴安满脸寒霜,携着室外的冷风大步闯入,目光如刀剐在谢承娇苍白的脸上:
“谢承娇!你好狠的心!为何要故意纵火,想害死岁岁?!”
谢承娇怔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