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伴走后,儿子连夜给我甩来一份“尽孝价目表”。
回家吃饭,出席费五百。
听我唠叨,心理咨询费按分钟算。
过年,孙子给我磕个头,他都在旁边架好POS机,要收“传统文化传承费”。
前几天老房子漏水,我血压冲上来,急着求他回来修。
视频里,他直接把付款码怼到我脸上。
“妈,紧急维修得加钱,路费加工费两千,款到出发。”
他以为亲情是笔稳赚不赔的生意,自己算无遗策。
直到律师当众宣读完拆迁款分配方案,儿子脸上的表情,比“尽孝价目表”上的条目还难看。
......
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老房子的水管爆了,污黑的水顺着墙皮往下淌,泡烂了我的床单被褥。
我急得团团转,血压一阵阵往天灵盖冲,哆嗦着手给儿子张建军打电话。
“建军啊,你快回来一趟!家里的水管爆了,我一个人弄不住,水都要漫到插座了!”
……
2
水管修好后的那个周末,是我六十六岁生日。
我原本不想过,但张建军打电话说,已经在“醉仙楼”订了包间,要给我贺寿。
我心里那点死灰又复燃了一点火星。
想着孩子可能还是有孝心的,之前的钱也就是嘴上说说。
我特意穿上了压箱底的红袄,早早到了饭店。
“醉仙楼”的包间很大,菜也很丰盛。
水晶虾仁,清蒸石斑,都是我爱吃的。
张建军、李莉,还有我的孙子张小宝都在。
“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张建军举起酒杯,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我也笑着举杯。
“好,好,只要你们好,妈就高兴。”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吃到一半,李莉用胳膊肘捅了捅张建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