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替皇上挡了一箭。
太医们翻遍医书,都救不回他的性命。
我不眠不休三拜九叩跪断了一双腿,才求来起死回生的灵药。
齐渊醒来后,皇上许他一个恩赏。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用这份功劳换陛下赐婚,娶我过门。
可他却越过我,拉过身后婢女的手。
“陛下遇刺前,是柔儿姑娘最先发现躲在暗处的刺客,及时提醒微臣。”
“微臣不敢抢了旁人的功劳,斗胆替柔儿姑娘求一个县主的封号!”
得偿所愿后,他才注意到强撑着身摇摇欲坠的我。
“柔儿一直暗自恋慕我,只是碍于婢女的身份不敢开口。”
“可我一早就知道她与你是嫡亲的姐妹,如今她有了不输你的身份,日后你们一同嫁过来,她也不会低人一等受委屈。”
他为谢柔儿思虑周全,我的一双残腿终究成了笑话。
回府后,我应下娘亲千挑万选的婚事。
齐渊还不知道,他虽捡回一条命,可那一箭射得刁钻,绝了他繁衍后嗣的机会。
一个无能绝嗣的夫君,她谢柔儿看得上,拿去便是!
……
我冷声侧身避开他伸来的手。
“齐侍郎不必如此,你我无亲无故,无需你负责。”
“灵君!你是不是还在为柔儿的事生我的气,我同你解释过了,你为何这般小肚鸡肠?”
“你们本就是姐妹,你平日苛待她倒也罢了,如今她身份不比从前,不是你能随意欺辱的......”
“够了!”
我冷声呵斥。
谢柔儿并非寻常婢女,而是爹爹的私生女。
只因她生母身份卑微,又流落勾栏,即便有幸被养在相府,却也只能顶着婢女的身份。
因着这层关系,我平日对她格外照拂。
一应用度,吃喝穿戴,不比寻常人家小姐逊色半分。
就连与齐渊相约游玩,都带着她。
可她将她生母那套巧言令色的本事学了个透,屡次在齐渊面前拨弄是非,说相府苛待,她日日如履薄冰。
齐渊也是个糊涂东西,竟对她因怜生爱,更将刻薄庶妹的帽子扣在我头上。
既如此,我自当挥剑斩情丝。
“齐侍郎慎言,这是我谢府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