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中谁都没想到。
肆意张扬,离经叛道的相府嫡女沈靖禾,会爱上克己复礼、甚至与她完全是两个极端的状元郎——
裴允。
距离大婚还有七日。
沈靖禾亲手做了几样点心去找裴允,想让他挑几样用来招待宾客。
不想半路却被一个书生撞倒在地,二人双双摔进泥潭!
花了两个时辰才做出来的糕点撒落一地。
沈靖禾心疼极了,连脚踝处钻心的疼都顾不上。
可在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快步朝这边过来时,心底又涌起一阵暖意,旋即张开双手迎接他的拥抱。
她就知道,不管大事小事,裴允总是会第一个出现。
可想象中的怀抱没有来。
沈靖禾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掠过——
她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素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裴允,慌张地扶起那书生上看下看,生怕他有一点事。
……
2
裴允生于江南商贾世家,家中有一义妹名裴瑶。
二人朝夕相处,情愫暗生,可长辈却觉此事有辱门楣,便强制他们分开,甚至逼死了裴瑶,逼得裴允远离家乡进京赶考。
可如今,本该死去的裴瑶,却化名顾遥,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京城,女扮男装成了一名堂堂正正的科举考生......
信笺从指缝滑落,沈靖禾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心口像嚯了个大洞,呼呼往里灌着风。
所以,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如此甚好”,全都是假的。
他对她所有的好与包容,不过是因为她与他的心上人有几分相似罢了。
沈靖禾笑了,笑到泪水淌了满脸,笑到眼底痛苦褪尽,只剩讥讽。
堂堂相府嫡女,京中最肆意明媚的野玫瑰,竟只是别人的替身。
多可笑啊。
良久,沈靖禾倨傲地擦干脸上的泪,去前厅找到沈父,将信笺上的内容一字字念给他听。
“父亲,如此,您还执意要我嫁吗?”
婚事刚下来时,她甚至以死相逼都没能让严厉古板的父亲取消婚约,不得已才去裴允跟前胡闹。
闹着闹着,便弄丢了自己的心。
如今她知道所有真相,便断然不会再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