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是京城出了名的「活阎王」。
一条软鞭,专治不服。
驸马爷被她管得连只母蚊子都不敢多看。
满朝文武都私下赌他何时会被折磨致死。
这一日,驸马却领回个大着肚子的外室。
跪在地上也要护着那女人对阿姐吼:
「柔儿怀的是我的骨肉,是徐家的香火。今日这门,你让不让进我都得进。」
阿姐却没有挥起手中那条倒刺鞭。
只是抿了口茶淡声道:「行,让她生。」
「柔儿怀的是我的骨肉,是徐家的香火。今日这门,你让不让进我都得进。」
徐景跪在大厅正中,脖梗子梗得通红。
他身后缩着个梨花带雨的小娘子,双手正护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满厅的下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座旁那根挂着倒刺的软鞭。
那是阿姐的成名兵器,名为「驯夫」。
京城里谁不知道长乐长公主李昭是个「活阎王」。
……
阿姐转性了。
这是整个公主府乃至整个京城最近最大的谈资。
曾经那个让驸马闻风丧胆的「活阎王」,如今竟成了最贤良的大妇。
流水一样的补品往听雨轩送。
徐景要陪柔儿去游湖,阿姐给派画舫。
徐景要给柔儿打首饰,阿姐开库房拿金条。
就连那柔儿偶尔来请安,故意露出脖子上暧昧的红痕,阿姐也只是淡淡一笑,让她回去歇着。
徐景彻底飘了。
他在同僚面前吹嘘:「什么活阎王,那是以前我让着她!如今我徐家有后,她还不是得乖乖低头?」
那些同僚表面恭维,背地里却都笑他是个傻子。
谁不知道长乐长公主眼里揉不得沙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徐景不懂,他沉浸在齐人之福里,连老太君都被接来了。
徐老太君一进门,就抱着柔儿的肚子喊「心肝肉」。
转头看见阿姐,腰杆挺得笔直,全然忘了以前看见阿姐哆嗦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