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爱谢知行那年,我刚怀上他的孩子,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最恨谢知行那年,也是我怀着他的孩子时——
我父亲被他送进监狱,惨死其中。
我母亲精神崩溃,在一个雨夜走失。
当我把他当成最后一根浮木,苦苦祈求他不要抛弃我时。
他却将真正的青梅接回我们的家,冷声告诉我。
十几年的温情相伴,不过是一场戏。
我们路家欠他两条命,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那一刻我万念俱灰,躺上手术台,亲手终结了七个月的胎儿。
从此杳无音信。
五年后,我在急诊室紧紧抱着发烧的儿子。
身穿白大褂的他看着我怀里的小男孩,手中的病历单,骤然滑落。
......
他的目光像被钉在了我怀中双眼紧闭的儿子脸上,浑身剧震。
……
2
许奕沉默地听着,将我冰凉的手握在手心暖着。
我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时候,我们真的很相爱。」我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爸妈把他当亲儿子,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们结婚。」
「直到......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妹妹,白晓薇。」
「她来了之后,我的世界就变了。」
白晓薇像一株急需庇护的藤蔓,用没有安全感的名义,寸寸缠绕着谢知行。
她会半夜穿着单薄的睡衣敲开谢知行的房门,哭着说做噩梦,要他陪着才能入睡。
她会在我和谢知行约会时,不断打来电话,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哥哥,我心口好闷,你快回来」。
她甚至偷偷换掉了我试穿的婚纱,在我发现后,哭着对谢知行说:「我只是觉得那件更好看,想给嫂子一个惊喜......哥哥,嫂子是不是讨厌我?」
谢知行总是那句:「昕宁,她是我妹妹,她只有我了,你让让她,别跟她计较。」
我们的婚礼,因她一次次突发的情绪问题,从春天拖到秋天。
「后来,我怀孕了。」我下意识抚上小腹,露出苦笑,「爸妈很高兴,说婚礼必须立刻办。谢知行也同意了。」
可就在婚礼紧锣密鼓筹备时,我那位德高望重的院长父亲,突然因经济犯罪被带走。
证据确凿,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