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六年二月十九日晚,元宵。
江城纺织厂后院仓库。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寒夜的小隔间里响起。
白小彤:“来吧,快点!”
拉扯皮带的手被男人抓住了,黑暗中,他呼吸急促。
白小彤咂嘴,声音里充满诱惑,“你不行吗?是不是男人啊?”
男人怒了,“闭嘴!”
白小彤摇晃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勾唇轻笑。
计划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她总算是心满意足了。
今晚之后陈向钧就是她男人了,看胡秀兰那个忘恩负义的乡下丫头还怎么跟自己抢。
哈哈哈哈......
热情似火地共度良宵之后,白小彤美美地抱着身边的人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她做梦了。
在这个梦里,她如今夜这般,在厂区的小仓库里跟一个男人钻了被窝。
只可惜,隔天醒来,发现这人并不是她心心念的陈向钧,而是厂里保卫科的陆凌,大院里最讨人嫌的二混子。
……
陆凌那张脸阴冷得能滴出水来。
白小彤下意识就想起了昨夜的预知梦,他三年后从牢里出来,来到自家,盯着自己的遗像,也是这种脸色。
“白小彤啊白小彤,你以为死了就能一笔勾销了吗?信不信我把你的坟挖了?”
多恶劣啊,自己都死了,他居然还要挖坟!
好在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他没做出来,只是摔了自己的遗像来泄愤。
如今,同样的处境之下,白小彤心底发颤,默默抚上他紧绷如铁的手臂,轻声解释,“我才没有要害你呢!昨晚我俩到底有没有那个啥,你心里清楚。我是女人,目前这种情况下,清白没了,名声没了,要是给人知道了,一样也跑不掉的好吧!”
如今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未婚先睡,被抓到了毁名声先不提,还有坐牢的风险,男女都不能幸免。
白小彤再傻也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来害人。
昨晚,她只是想赖上陈向钧,逼他娶自己而已。
只是躺在这里的怎么是陆凌啊?
昨晚不是陈向钧在仓库守夜吗?
白小彤想不明白,直觉自己被女主胡秀兰给算计了。
胡秀兰估计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从中周旋,把自己送到陆凌床上,再来一出捉奸大戏,以此来毁了自己的未来。
胡秀兰是女主,自己是极品女配,她要害自己无可厚非,可怎么将陆凌给牵扯进来了?
在梦里,因为这事陆凌被判了六年啊,虽说后面翻案出来了,可牢已经坐了,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