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关进无菌室99次,纪星眠才知道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是洁癖狂。
第一次,她抚摸儿子时只洗了三次手,他们就拿钢丝球,把她的手擦出血。
第二次,是与除他们之外的异性说话超过三句,让他们感到生理恶心。
纪星眠知道这是因父子俩有心理问题,一直忍受。
直到那天,一场地震,将她和来给父子俩做心理疏导的江柔柔,同时困在了别墅废墟下。
她眼睁睁看着,父子俩不顾满身脏污,冲进塌陷深处,试图救出陷进垃圾堆的姜柔柔。
纪星眠还没来得及震惊,不远处,救援人员焦急道:“陆先生!这里随时可能二次坍塌,但我们设备有限,一次只能救一个人!您决定先救谁?”
话落,纪星眠听见了儿子陆锦程稚嫩又天真的声音:“爸爸,我们先救江医生吧。
如果妈妈的腿废了,她就再也回不去那个冰场了。
这样,她就再也不会被那些肮脏的汗水浸湿,再也不会被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污染了。
你难道不想吗?要一个一直净净,不会让我们感到恶心的她!”
陆斯年沉默了许久后,一锤定音:“只救柔柔。”
话落,纪星眠红了眼睛。
泪水模糊中,仿佛回到了七年前。
……
2
“是吗?”
陆斯年甚至没看清那份文件的标题,就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向准备给客房灌消毒液的佣人吩咐:“气味呛鼻,别给柔柔用了。”
“毕竟,她很干净,不需要这些东西。”
干净?
话落,纪星眠心脏仿佛被撕裂了,连带着腿上的伤,疼到可笑。
江柔柔干净,那她算什么呢?
不过是一根发丝落在沙发上,他们就勒令她将整个客厅消毒三遍,算什么呢?
带了点汗水回家,就被锁在玄关,直到用消毒水清洗99次才能进屋,又算什么呢?
思绪抽回,一滴泪,从她的面颊上落了下来。
父子俩却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当晚,江柔柔住进了别墅。
刚进门,对纪星眠亲手栽下的兰花皱眉:“这盆花有泥土,太容易滋生细菌了,扔掉吧。”
陆斯年立刻示意佣人处理。
没一会儿,她又嫌弃纪星眠亲手为儿子编织羊绒毯:“羊毛制品容易藏匿螨虫,为了大家的健康,还是换成皮质的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