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宗,授业堂。
郑不易高坐法坛,正在津津有味且不无得意地讲述着自己的修炼心得。
突然,台下传来一阵太不合时宜的呼噜声。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最后一排的蒲团上,一位身形肥胖如山的弟子低首垂胸,正呼呼大睡。
郑不易的讲兴当即荡然无存,气恼起身,大步向着最后一排走去。
“哈哈,董任其又被抓了现行,咱们有戏看了。”
“这个董肥猪,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在内门修炼近六载,还是炼气一重,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笑话。”
“一个五灵根的废物,若不是有个好爹,做我们太清宗外门弟子都不够格,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地和我们这些内门弟子坐在一起,简直就是对我们的侮辱。”
......
一干太清宗弟子窃窃私语,或幸灾乐祸,或低声咒骂。
很快,郑不易来到了董任其的身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他这一声咳嗽,夹带了不多但也不少的灵力,直冲董任其的双耳。
今天,郑不易不想再忍了,决定给董任其一个深刻的教训。
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在耳中炸响,董任其惊得猛然抬头,双目圆瞪,而后脑袋一歪竟是直接倒在了地上,砸得地面一颤,像是倒了一座肉山。
“哈哈,董肥猪吓瘫了。”有人哈哈大笑。
……
接连十天,在太清宗山门前的八十一级台阶上。
每天天不亮,就有一个肥胖的身影气喘吁吁地爬上跑下,正是在执行减肥计划的董仁其。
因为三百多斤的基数摆在那里,经历十天循序渐进的锻炼后,他的减肥效果显著,竟是一气减下了三十多斤,肚子小了一个号。
以前走两步就喘,现在至少得走十步才喘,进步相当明显。
只不过,人生最后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三分之一,他没能在绝境看到希望。
更糟糕的是,希望没来,麻烦倒是先来了。
他每天在山门前的石台阶上跑上爬下,难免会被其他太清宗的弟子看到。
第十二天的时候,董仁其结束了工作,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爬梯行动。
一口气爬了三十多级台阶,他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神情很是满意。
十几天前,他刚开始爬的时候,别提有多心酸,爬一阶就得歇一阶。
减个卵的肥!
他当时恨不得拖刀出来,直接将身上的肥膘给割了去。
如今,一气能爬三十多阶,进步都能赶上火箭发射。
正当他高度自我肯定的时候,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从上头传来,“董肥猪,我看你是彻底疯了,先是弹自己师傅的脑瓜崩,现在又来做贱宗门的石台阶。”
董仁其听到声音,都不用抬头,便知道是杨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