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皎洁的月光,将二楼的主卧室照的发亮。
姜小暖,睁开了闭了许久的眸子,腿上有些丝丝的凉意,低头捡起了落在地上的薄毯。
抬头的时候,视线落到了墙上挂着的时钟上,发出了脆脆的滴答声。
那时针,此刻正指着三点一刻。
她习惯性的摇了摇头,竟然又等的睡着了。
三年了,墨江似乎就没有准时回家过。
她敛起了眼底生出的无奈,难道自己就那么令他讨厌吗?
她的拳头不由的紧了,手心里拿着一张化验单,上面赫然的写着壬辰周期十二周。
手不由的摸向小肚,她有了墨江的宝宝。
可是这个孩子,她却....不被期待。
闭了闭眼眸。
为了得到这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事后即使被迫吃药,她都会背着墨江,用各种方法,使劲儿的吐出来。
她以为再次失望的时候,竟然有了宝宝。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着,姜小暖坚定的目光,看着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她板着手指,一下一下的数着,再数到八百下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她还没有起身,门就被打开了,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浓的酒味,似乎还夹杂了淡淡的医院的针水味儿。
……
“手术,明天就做,若欢她的身体,再也拖不下去了。”墨江冷漠的道,神情十分的不耐烦,越过姜小暖的身边,他便直接走进了浴室。
被墨江这句话刺激的混身冰凉的姜小暖,她紧紧的咬着下唇,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也顿时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变的那么彻底,让她猝不及防。
在冷冷的月光下,她脆弱的身影让人心疼,整个人显的无比的孤寂。
心一点一点的沉了。
真的是她期待的太多吗?
还是她一开始就做错了,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在墨江的心里,她都是一个最坏最恶毒的女人。
一旦认定了,她就被判了死刑了吗?
他可知道,那场意外,最心疼的并非只有他,还有她....
然而,为了不让他心烦和讨厌自己,她从未在他的面前,露出过自己的脆弱,哪怕就那么一点点,她都不敢在墨江的面前流露出来。
爱他,几乎成了姜小暖的本能,付出了全部的身心。
在失去了亲人之后,原以为自己能够过的很幸福。
可未曾想到,得到的却是如同炼狱一般的婚姻,此刻早已经千疮百孔。
然而,为了那可笑的执着,她却同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一般,整日的等待,日复一日,最后成了深深的失望。
她带着水雾的目光,望向了浴室,听着哗哗作响的水声,她拧着好看的秀眉。
……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的盯着墨江,期待着从那双冷冽的墨眸深处,得到自己期待的回答。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一扬,将财经报纸放了下来,当皎洁的月光扫过他冷清的脸颊上时,墨江的表情依旧冷的如同寒冬一般。
他语调微变,随即冷哼一声,“不准提我堂哥,姜小暖你简直令人发指,现在你还在狡辩,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配的上说爱,连属于别人的幸福,都挖空了心思,一心想要夺过来的恶毒女人,你怎么还能够天真的觉得我会爱你,这三年如果不是为了若欢,你觉得我能够忍受吗?”
姜小暖听了,身子顿时有些颤颤巍巍,脚下的步子也有些不稳了。
她紧紧握着的手指,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陷入了肉里。
可她却丝毫不知疼痛,竭力的想要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墨江的心,果然够狠,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凛冽的刀,一寸一寸的割裂着自己的心。
即使不愿意承认,可这会儿她还是感觉到了彻骨的心凉。
答案如此的明显,可却依旧不愿意轻易的相信,她执着的想为墨江找借口,证明他是爱自己的。
甚至颠倒黑白,盲目的认错。
姜小暖满眸通红,此时的她就好像被什么驱使一般,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看着,那个令他心痛的男人。
“墨江,你告诉我,我究竟哪里不够好,你说出来,我都改好吗?只要能够让我留在你的身边,而且这三年以来,我们不是一直相处的很好吗?”
墨江听到三年,刺激了他敏感的神经,他的神情陡然骤变,黑眸冷的似凛冽的寒冰,直直的瞪向了姜小暖。
他起身,周身散发着诺大的威压,欺身靠近了姜小暖,在眨眼的瞬间,他就紧紧的掐住了姜小暖的脖子,满眼仇恨的瞪着她,“别在和我提三年,这会让我忍不住的想要掐死你,若不是你还有那么一丝的用处,别说三年了,就是三天,我都觉得那是莫大的痛苦。”
话落,他便狠狠的推了一把姜小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