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生和我青梅竹马,前世我们吵吵闹闹,最终吵在了一张床上。
但我是村子里“德古”的继承人,这辈子注定要扎根在大山里。
我以为他是心甘情愿陪我留下,也以为嘴贱是他的个性率直。
直到我看见他拽着郭菲菲的袖子摇来晃去,夹着嗓子发出了撒娇的小奶音,我才知道原来狗嘴里也是可以吐出象牙的。
后来郭菲菲出国深造,他毅然弃我而去,只留下一句:“人不能永远当井底之蛙,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
他还带走了我们的女儿,结果飞机失事,女儿永远离开了我。
我因此伤心过度,跳河自尽。
老天垂怜,让我回到了和秦云生结婚的那一天。
他正抱手坐在桌前,丧着一张脸。
“要不是父母强求,我是根本不会娶你的。”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对女人过敏。”
你放心,只要把女儿还给我,我管你对谁过敏。
从此山高路远,你我后会无期。
……
我看着坐在桌子前面一身正气宁死不屈的秦云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
那晚以后,秦云生好几天没理我。
他上次这样不理我,还是好多年以前了。
我们村不大,村子里除了老毕摩,还有一个重要的角色就是负责调解纠纷的德古。
而我,就是这一代的德古。
我虽然可以出去读书,但自由的线永远拴在村子里,我这辈子都是山的女儿
那年我大学毕业之后如约回到山村,秦云生将我拦在他的身后与老毕摩据理力争。
“小南不该留在村子里,她有更大的世界!”
“你们不能因为陈规旧矩困住她一生!”
他的手心很烫,烫的我眼眶有些湿。
然而这样的抵抗并没能改变我的结局,那是秦云生第一次对我不告而别,甚至很久很久都没和我联系。
就在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时候,他却在村子里穿起了白大褂,然后捏了捏我热泪盈眶的笑脸:“笑屁,扎你两针就老实了!”
“我警告你别自作多情啊!我这是支持家乡建设!”
我怎么能不高兴呢?他不像我,他是自由的,路往哪里走他可以选,但他选择回来了,为我。
现在想想,这个选择真的不太好。
所以这一次,他去追他的自由,我只要女儿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