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钟叙白照顾自闭症妻子谢若姗十年,他们就分房睡了十年。
只因女人厌恶所有亲密接触,就连碰他的手,都要戴手套。
母亲葬礼那天,休息室的监控画面在无意中被放出。
谢若姗穿着他挑选的裙子,背挺得笔直,眼神却空茫地望着地面,像个被摆弄的木偶。
身侧,她的主治医生季辰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抱了上去。
谢若姗睫毛颤了颤,没回头,也没推开。
全场哗然。
钟叙白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谢若姗因为患有自闭症,身上的洁癖已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感冒打了个喷嚏,她便三天没碰过他递的任何东西。
可现在,那个连出汗沾到衣服上都会崩溃的女人,此刻却任由季辰抱在怀里。
监控骤然暗下,手机震动,季辰又发来一则消息。
“我说了,只有我能救她,你救不了她,放弃吧。”
钟叙白指尖停留了很久,最终回了一个字,“好。”
……
2
再睁眼,入目是医院的天花板。
钟叙白动了动手指,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的痛。
屋内空荡荡,没有任何人。
他苦涩地扯开嘴角。
之前,他整理文件时犯了低血糖,栽倒在地,谢若姗便吓得发病,死死守在他床前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醒来后的一个月,她便守了他一个月,连睡觉都要搬个小凳子坐在床边,固执地盯着他。
而现在,她却连一丝目光都没有给他。
护士神色怜悯,“谢小姐要守着季先生,你的医生被调走了,一会儿就回来......”
钟叙白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出院回家后,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院中央,燃着一团火,其中烧着的布料分外眼熟。
钟叙白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衣柜空了大半,他与谢若姗的结婚合照,曾经为她制作的手工,以及母亲留下的半箱遗物,都不见了。
“我的东西呢?”他抓住管家的胳膊,声音发颤。
管家回道:“小姐让都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