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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响应节俭号召,身为团长的宋明月立了新规矩,家里每人每日花销不能超过一块钱。
而这规矩,是大院新来的仇富贫困户——沈则轩想出来的。
此刻,团长丈夫霍辞远磕了整整九百九十九个响头,苦苦哀求自己的妻子:“我妈手术费还差一块钱,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他跪在冰冷的地面,额头血肉模糊,脸色苍白的像死人。
医生在一旁焦急催促:“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万元户,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吗?”
宋明月看着霍辞远额角渗出的血,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忽然,沈则轩从宋明月身后探出头,眼睛红红的:“辞远哥,定好每人每天只能花一块钱,今天的钱早就花超了,要不等明天吧?”
“明天?!”霍辞远急得浑身颤抖,“医生说等不到明天!我妈现在在里面喘不上气!”
他转身指着病房,几个护士正端着急救箱往里跑。
沈则轩抿着嘴唇,眼睛更红了:“可大家都在遵守,不能因为您是团长的丈夫就破例吧,这样别人会说闲话的。”
宋明月视线在霍辞远和沈则轩身上游移,最后停留在沈则轩通红的眼眶上。
“阿轩说得对,”她眉头微微一蹙,随即挺直肩背,语气像淬了冰,“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你是我的丈夫就破例,明天交钱也不迟。”
霍辞远浑身僵住,不可置信:“宋明月!你要为这破规矩,要我妈的命!?”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恍惚间,记忆倒退回小时候。
……
2
第二章
第二天,霍辞远顶着血红的眼睛,向文工团领导递交完辞职申请。
刚走出大门,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文工团门口停着辆崭新的吉普车。
霍辞远脚步顿住,看见宋明月从驾驶座下来,大步走过来,“辞远,怎么不接电话?今晚想跟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周围人窃窃私语。
“快看!宋团长的车又来接人了!”
“可不是嘛,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着呢,听说团长连开会迟到都要赶过来接人。”
“要我说啊,全军区谁不知道宋团长宠夫?上次辞远哥演出,团长在台下坐得比新兵蛋子还直,眼睛就没从台上挪开过!”
曾经,他也以为她是真心爱他。
可是现在听到这些话,总感觉像巴掌似的扇在他脸上。
霍辞远后退半步,躲开她的手。
宋明月的手僵在半空,压低声音:“怎么了?还在为医院发生的事情生气?”
“你就别跟阿轩计较了,他从小穷怕了,看不得家里大手大脚花钱才定的规矩。再说你妈那病又不是一天两天,先吃着药压一压。等帮扶期过了,接来城里大医院做手术,不也一样?”
她不知道他母亲已经死了,说得轻描淡写,像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