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近日最大的谈资,莫过于两件事。
一是战功赫赫却传闻可止小儿夜啼的鬼面将军即将娶妻。
二是这倒霉的新娘,竟是京城第一美人,云相府的嫡女,云扶。
消息传出,一片哗然。
谁不知云扶小姐与镇北侯府的小侯爷容湛青梅竹马,早已定下婚约?怎的圣旨一下,新娘竟换了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曾将云扶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容小侯爷——容湛。
他用赫赫军功,只求了一道圣旨:将云扶赐婚于鬼面将军!
云扶得知消息时,正在描摹一副丹青,笔尖一顿,上好的宣纸晕开大团墨迹。
她不信。
她提着裙摆,不顾礼仪,径直闯到了镇北侯府,想去问个明白。
刚至书房外,却听到里面传来容湛与好友的谈笑声。
“容湛,你来真的?真要让云扶嫁去那火坑?谁不知道那鬼面将军戴着一张修罗面具,传闻生饮人血,夜宿坟茔!你不是爱惨了云扶吗?”
云扶的脚步顿在原地,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她听到了容湛那熟悉又漫不经心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凉薄:
“我是爱她,可谁让她非要赶走依依?我这般不过是逼她妥协罢了。只要她肯松口,同意让依依常住我府内,我立马就去求皇上收回旨意。”
……
云扶本不想见,只让丫鬟打发他走。
谁知容湛竟不顾规矩,直接闯了进来。
几日不见,他依旧是那般意气风发,唯独俊朗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慌乱:“阿扶,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云扶坐在窗边,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你不是为我求了旨,让我嫁给鬼面将军吗?我在备嫁。”
容湛神色立马变了,快步上前:“阿扶,你胡说什么!你是我的人,我怎么可能真让你嫁给别人?我只是想让你松口!奶娘儿时待我最好,如今她去了,依依无依无靠,能依仗的只有我,你又何必非要针对她,将她赶出府?”
云扶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几年的少年郎,心底一片荒芜的平静:“既然如此,那你就让她住你那里吧。想住多久住多久,我没意见。”
容湛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笑容:“你同意了?早这样不就好了!那我马上去求圣上撤回旨意!”
他转身就要走。
云扶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不用了。”
她本意是,不用撤销旨意了,她嫁。
容湛却误会了,紧绷的神色彻底放松,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和宠溺的笑,伸手刮她的鼻子:“难怪你这几日没动静,原来是吓坏了,自己偷偷去求了陛下,撤回了旨意?傻阿扶,我早说过,不过是同你赌气罢了,怎会真让你嫁?你想通了最好。”
看着他自信满满、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云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沉默着,没有再解释一个字。
他却心情极好,拉着她的手:“走,听说城西花市来了些稀罕品种,我带你去瞧瞧,就当给你赔罪。”
云拂挣不开,只能被他半强迫地带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