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十年血汗,供他穿上状元袍。
他却转身迎娶丞相千金,用一纸休书将我扫地出门。
心死回村,我索性拆了破庙,自塑金身,当起了专管柴米油盐的“灶王娘娘”。
可笑他青云直上没几天,竟噩梦缠身、仕途断绝。
狼狈归来跪在我庙前,抖着声求我:“小草,我错了,求你……别断我的香火!”
1.
京城来的信使有两封信。
一封是陈砚高中状元的喜报,红底金字,晃得我眼晕。
另一封,是休书。
纸张是上好的宣纸,墨是顶级的徽墨,陈砚的字一如既往,清隽风骨。
“卿贤良,然于仕途无益。今蒙圣恩,将尚丞相之女。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字字客气,字字诛心。
我看着自己那双布满厚茧和裂口的手,十年间,就是这双手,为人浆洗、挑灯绣花,一文一文地攒出他的笔墨纸砚,供他从一个穷秀才,走到如今的状元郎。
信封里掉出几张银票,五十两。
买断我十年青春的价钱。
……
我攥紧了怀里那五十两银子,那是他最后的“恩赐”,也是我重生的本钱。
我眼里的死灰,重新燃起了火。
我拿出二十两银子,请村里最健壮的几个汉子,将土地庙的废墟清理干净。
又用十两,买了青砖和木料。
村里人都笑我疯了。
“田小草,有钱不修你自家的破屋,盖个庙给谁拜?”
“八成是受了刺激,脑子坏掉了。”
我不理会。
他们不知道,我盖的不是庙,是我的新生。
庙不大,却很结实。没有雕梁画栋,只有一间朴素的青砖房。
我从镇上请来最好的泥瓦匠,递给他一张我亲手画的图样。
“师傅,就照着这个塑。”
泥瓦匠看着图,愣住了。
图上的人,布衣钗裙,眉眼普通,没有宝相庄严,只有眼神格外坚定。
那是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