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染是空军最优秀的女飞行员,天之骄女,容貌昳丽。
顾君辞是陆军最年轻有为的团长,年纪轻轻便肩扛两杠三星,前途无量。
两人经人介绍结了婚,大伙儿都说这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有江时染自己知道,这“合”字里头,掺了多少冰碴子。
结婚三年,顾君辞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不同房,不接吻,连偶尔指尖不小心碰到,他都会微不可察地蹙眉,事后用帕子细细擦拭。
他就像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冰冷、遥远,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江时染只以为他生性如此,从不要求什么,努力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在他深夜归来时亮着一盏温暖的灯,煲好养胃的汤。
直到她生日那天。
她精心准备了一桌饭菜,蜡烛燃了又熄,熄了又换,等来的,却是他警卫员带来的口信:“团长临时接到紧急命令,前往一线赈灾,无法归来,祝夫人生日快乐。”
失落是有的,但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忙碌。
她打开电视,想看看他所在的灾区情况,却无意间在新闻画面的角落里,看到了让她血液瞬间冻结的一幕——
瓢泼大雨中,泥泞不堪的灾区的临时医疗点旁,她那个永远矜贵整洁、不苟言笑的丈夫顾君辞,竟半跪在泥水里,握着一个女人的脚踝,正小心翼翼地给她穿鞋袜。
镜头拉近,她清晰地看见他泛红的眼眶,听见他压抑着颤抖的声音:“我不在,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那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情、心疼、失控和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原来,他不是冷,只是对她冷。
……
顾君辞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伤口处理好了,顾君辞怀里的许菀却开始撒娇,声音软糯带着哭腔:“君辞,我好痛……没胃口,不想吃饭了……”
顾君辞立刻弯腰将她抱起,柔声安抚:“不想吃就不吃,我先抱你回房间休息。”
他抱着许菀从江时染面前经过,径直走向客房。
江时染走到餐桌前,看着那一桌几乎没动过的、红艳艳的菜。
他记得许菀爱吃辣,却完全忘了她前阵子刚做了阑尾手术,医生叮嘱饮食要清淡。
她默默地将所有菜倒进垃圾桶,然后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面。
面条刚出锅,她就听见客房里传来许菀娇软的声音:“君辞,我手疼,睡不着。”
接着,是顾君辞低沉温柔的回应:“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嗯?”
然后,那个她从未听过的、含着宠溺和耐心的声音,缓缓讲起了睡前故事。
江时染端着碗,坐在厨房的小凳上,一口一口吃着索然无味的面条,强忍着呼吸,假装什么也听不见。
等她收拾好厨房,经过客房回自己卧室时,客房的门虚掩着,她下意识瞥了一眼,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顾君辞坐在许菀床边,正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缱绻深情,然后,他缓缓低下头,轻轻地、珍惜地吻了吻许菀的唇。
就在他即将抬头的瞬间,许菀却突然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呓语:“别走……”
随即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