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摄政王赵梦璃宠信奸佞,苛待正君。
她宁可舍弃兵权,签下百年和约,也要带那卑劣的男宠林峰回门祭祖。
她甘愿被刺客万箭穿心,也不让林峰受半分伤害。
世人皆叹:“如此深情主上,世间难觅。”
楚云泽闻言,淡然一笑,提笔写下和离书与遗嘱。
他要去寻他的兄长。
去他口中那个男子不必依附女子、亦可顶天立地的天地。
更深露重,烛火摇曳。
楚云泽坐在案前,一笔一画书写和离。
侍从三德子见字,满面惊惶:“殿下,您真要同主上和离?林峰不过是个男宠,纵得主上偏爱,也终归上不得台面。”
楚云泽笔尖微顿,唇边浮起一丝苦涩。
是了,他才是赵梦璃明媒正娶的正君。
他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恍惚想起三年前的新婚夜。
彼时他满怀憧憬,以为娶得毕生挚爱。
喜帕之下,他心跳如擂,等来的却是院中不堪入耳的缠绵之声——赵梦璃与林峰喘息交织,直至天明。
……
三德子听得茫然,只摇头劝道:“殿下,这等世界不过是痴人说梦。可这和离书若递出去,您与主上的情分便彻底断了。”
“主上英姿飒爽,能娶她,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
福分?楚云泽垂眸涩笑,继续落笔。
这福分,他不要了。
他唯愿奔赴兄长所言的天地,教赵梦璃永世寻他不得,碧落黄泉,再无相见。
破晓时分,楚云泽终于书就和离。
而林峰院中,仍是春意浓稠。
林峰目光锐利,倚在赵梦璃怀中低声道:“主上,都已半年了,何时予属下......一个名分?”
赵梦璃穿靴的动作一顿,将他揽入怀中:“你身份低微,若想有名分,须先立下大功,让朝野无话可说。”
林峰眼中骤亮,贴近撒娇:“那主上可要快些给属下立功的机会才好。”
赵梦璃哪经得住这般撩拨,当即又与他缠绵起来,连早朝都告假未去。
楚云泽醒来已是晌午。
他对着一桌清淡饭菜,忽觉恶心干呕。
三德子忧心忡忡去请太医,未等楚云泽阻拦,人已跑远。
“中毒?!”楚云泽与三德子齐声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