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钱!”
灵堂上,沈辞被讨债的泼了一盆冰寒恶臭的泔水。
见他不语,为首的拽着他的耳朵,恶心笑:“要是没钱,拿你这副身子来还也行啊。”
沈辞有些茫然。
他不是被女儿推下水,淹死在1987年的腊月二十八了吗?
现在这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要债的就将他压在地上,上下其手的摸:“现在不少官太太就喜欢你这种小白脸呢,就你这样还愁卖不上价钱?”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立马甩开沈辞,嫌弃地擦手。
“也是,像你这种克死媳妇和女儿的臭丧门星,就算打扮的再油头粉面,也不会有人光顾!合该烂在粪桶里!”
沈辞猝不及防,被甩到台阶上直直滚下,“砰”的一声撞到了棺材上。
额头一片温热,直到看见灵堂上贡的那张灰白相片,沈辞才恍然。
他竟重生到了六年前,母亲去世那天。
上辈子,秦婉茹为了将女儿抱给患有无精症的养弟逗弄,谎称孩子得了肺炎,出生就死了。
村里人拿沈辞父亲为他买玩具车被撞死之事做文章,说他天生薄命,现在孩子替他还债。
“晦气玩意儿!不配呆在我们村!滚出去!”
……
沈辞已经彻底傻了。
像是无常勾了魂魄一样,任由秦婉茹将他拉到车站。
秦婉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想了想又收起一块,将剩下的一块钱递给了他。
“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我有我的苦衷。”
她摆出一副受尽屈辱的样子:“城里人都看不起我这个乡下来的,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有个克死女儿的晦气丈夫,我这辈子都出不了头。”
克死女儿的晦气丈夫。
她到现在还在骗他。
看着秦婉茹一身体面的打扮,沈辞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所以你就和你的弟弟秦时辉结了婚?”
秦婉茹哄他:“别闹了,我原计划就是升主任后就跟他离婚,再把你接过来。”
死过一次的沈辞不吃这套:“你们这是**!我要向组织举报!”
秦婉茹的脸立马黑了:“我给你买车票,妈还在家等着你照顾,你......”
“我妈已经死了!”沈辞再也没忍住哭了起来:“你说你得了癌,还以我的名义借了高利贷,妈他不想连累我,自S了!”
沈辞一边说一边露出手臂上的青紫伤痕:“你知道你的谎言把我折磨的有多惨吗!方正我现在无依无靠,我不走!”
两人的争吵已经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秦婉茹只好将他带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