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侬停好车,熄了火。
后视镜里的自己,双眼布满红血丝,眉头拧成一团,怎么揉都揉不开。
深吸一口气正要下车,余光瞥见那辆A01318牌照的车开了进来。
她全身紧绷,扣在门上的手顿住,瞳仁颤抖,视线紧紧追随着,直到那辆车在对面车位停下来。
那是顾天珩的车,她已经找了他一个月了。
短信不回,电话不接,只有离婚协议在昨天上午寄到了家里。
上面详细整理了他计划给她的财产清单。
他给的不少,超出了她的预料。
毕竟他把她忘了,还愿意给她分这么多财产,讲道理已经很厚道了。
大约是顾家人已经告诉过他,车祸后的这一年多,都发生了什么。
司机戴着白手套,小跑着去后排开车门。
一双长腿迈下来,裤管有些空旷。
下车时露出来的一截脚腕,还能看出常年卧床肌肉萎缩的消瘦。
乐意侬匆匆打开车门,跑过去拉住顾天珩的手,低头盯着他的腿看了又看,又抬头去看他。
“阿珩,你真的站起来了,我真替你高兴......”
……
“没人欺负我。”
每次遇到顾瀛洲乐意侬都感到难以招架,皱着眉头想从他身旁挤过去。
他却也往旁边挪了一步,像是故意挡住不让她过一样。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嗯?”
乐意侬怔住,不得不扬起目光。
“大哥是怪我挟恩图报,逼着你把阿珩塞进战略投资副总的位置吗?”
顾瀛洲不回答,只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凝视她,好像在看一个幼儿园的孩子稚嫩可笑的表演。
乐意侬原本不想招惹这尊大佛,可他的态度让她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忍不住捏紧手指,赌气似的对上顾瀛洲。
“我以为堂堂顾家掌权人会更重诺,说出去的话,板上钉的钉。
是你说的,我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才敢求到你面前。
既然实现了诺言又不高兴,下次就别轻易许诺!”
灯光扫过顾瀛洲的眉骨,使他本就深邃的双眼藏进阴影里,更让人看不出喜怒。
“你以为让他空降管理层,是在帮他?”
“你什么意思?你想对阿珩做什么?”
乐意侬的紧张,并非空穴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