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墓碑上,死死盯着来往的人。
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抓到他。
我死后,有个人连着九年来这里看我,带我最爱吃的烤鸭和葡萄,还有一束小雏菊。
只可惜,他每次来,我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外面玩。
我无聊地打哈欠,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满心欢喜抬头,快让我看看谁记了我十年,还在念念不忘。
咦?不认识的人......
我瞪大眼睛使劲想,越看越像那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他是前未婚夫的弟弟?
男人放下水果突然抬头,正好与我对上视线,一行眼泪流下,我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被墓碑上的照片吸进去了。
“睁眼啊,铁柱,这个死丫头。”
我是被晃醒的,臭烘烘的汗水味和屋子里的腐烂味让我很快明白,这里是生活了16年的贫民窟。
“她醒了,你们快把钱给我,才能把她带走。我当时花了2万块钱买的,好不容易养她长大,说什么也要100万。”
见钱眼开的妇人根本不顾我的死活,甚至还在拧掐昨天干活摔倒的伤口泄愤。
妇人收到钱,乐的贼眉鼠眼,根本没眼看。
我头也没回跟着他们走了。
……
“你说这是我妹妹?”
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哪里见过浑身破烂,头发里长满跳蚤的贫民窟女孩。
“这也太瘦了吧,竟然是长期营养不良!”柳佑安,我的傻哥哥,正聚精会神翻看我的体检报告和亲子鉴定书。
柳佑安放下资料,眼睛轱辘转,从上到下观察我,嘴唇微微抖动。
“这是......我的宝贝女儿?简直和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啊,快过来给妈妈看看。”
我低垂头,细数着脚上拖鞋鞋面上镶了几颗钻,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柳母上前紧紧抱住我,和上一世破口大骂,希望我去死的模样截然不同。
我的傻哥哥还在发愣,似乎对眼前状况感到懵逼。
真是愚蠢至极,难怪我们这对兄妹被算计到一个疯癫,一个惨死。
柳家当权人,我的父亲,直到我被保姆搓掉一层皮,全身通红,仍旧未出现。
“贝瑶,快尝尝这个,妈妈亲手为你做了一大桌子菜。”
柳母从我去沐浴就一直在厨房忙个不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是用了真心。
一开始对我的愧疚和爱护是真心诚意的,后来恨铁不成钢的怨念也不假。
我能感受到她的小心翼翼和刻意讨好,只是上一世的我自卑又天真,才给了柳溪月可乘之机。
我接过柳母夹的菜,不一会,碗里堆成小山。我没有缘由的哭了,大概是太久没有吃热乎又香喷喷的食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