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主母,奴婢愿意离开世子。”
主座上,雍容华贵的妇人有些不敢相信,“起初赶你都赶不走,现在倒是心甘情愿了?”
春丫跪伏在地上,眼睫轻颤。
“奴婢虽然是以童养媳的身份待在府中,但从不敢高攀世子。”
“如今世子要娶陆将军府的小姐,奴婢也该离开了。”
“还算识相。”主母神情轻蔑,“念在你尽心尽力侍奉锦年十年的份儿上,我给你另寻了门亲事。”
“对方虽是个哑巴武夫,你一介奴婢嫁过去却也是高攀了。”
“再有一月便是锦年的二十岁生辰,过了二十也就不再需要你。”
“届时我会把身契给你,送你出嫁。”
春丫身子颤了颤,咽下喉中苦涩,低低地应道:“是。”
从主屋离开,春丫马不停蹄去了小厨房熬汤。
看着炉子里熊熊的火光,她不禁想起了些从前的事。
顾锦年是国公府的独苗苗,却从小体弱多病,大夫曾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岁。
国公府耗尽黄金万两,寻遍世间奇方,可他的身体却每况愈下。
……
2
主屋。
春丫被两个人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主母坐在上首,一脸怒意。
“竟敢偷馨儿的传家玉坠,谁给你的胆子?”
“来人!拖出去,杖责五十!”
春丫瞪大了眼,仓皇抬头,“主母,奴婢方才待在洗衣房,哪儿都没去,奴婢没有偷......”
顾锦年也目露不忍,“母亲,这责罚未免太重了。”
陆馨儿用帕子捂着嘴,泫泫欲泣。
“玉坠是在你房中找到的,你为何不承认?”
“那枚玉坠是我陆家世代相传的宝物,若是丢了坏了,我要如何向死去的父母兄长交代?”
一提起她的兄长,顾锦年心底的愧疚就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单手揽过陆馨儿,看向地上的春丫,拧眉斥责。
“春丫,给馨儿道歉!”
春丫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眼底蓄起了泪,“世子,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