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赶上女儿阿瑶的及笄礼,我和父亲连退敌军几百里,长枪浸满了敌军的血,让他们十年之内不敢来犯。
我终于安心地赶回京城,正好是阿瑶及笄礼那日,镇北侯府宾客盈门。
一位老夫人正给一位少女簪花,我妻子宜安郡主元婧雪携着一位男子站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少女。
少女娇美可爱,但却不是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阿瑶正赤足跪在雪地里,捧着水盆给少女净面,双手冻得青紫。
元婧雪将一件白狐披风披在少女身上:“清悦,你可是镇北侯的孙女,这是皇上赐给你的及笄礼,我和你父亲都为你骄傲。”
说完她倚着身边的男子,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我气得攥紧拳头,她是镇北侯的孙女?那我的阿瑶算什么?
......
那白狐披风白得一根杂毛都没有,微风拂过,泛着毛茸茸的微光,满京城贵女们的眼睛都红了,这披风披在身上,谁不羡慕?
“清悦真是命好,会投胎,投做镇北侯的孙女,连及笄这日都有圣上赏赐。”
“皇上是给镇北侯面子,这次侯爷立下赫赫战功,等他回来,宫中还不知要怎么庆贺呢!”
“顾家小姐已经及笄了,这往后,提亲的王孙公子只怕要抢破头。”
寿安伯夫人迎上前去,对着元婧雪身边的男子说:“郡马真是好福气,父亲是镇北侯,又尚了郡主,还生得这样漂亮的女儿!”
……
2
清悦冷笑起来:“你祖父,你的意思是镇北侯是你祖父?”
“真可笑,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说你是侯爷的孙女,有人信吗?”
“我祖父是举国皆知的大英雄,就因为我答应过你,下次带你一起见见祖父,你就发癔症觉得自己是他孙女了?你是不是疯了?”
旁边宾客笑起来:“这丫头是疯了吧,居然说自己是镇北侯的孙女。”
“她不会觉得自己和小姐一个岁数便也是千金小姐了吧。”
“偏要在小姐的及笄礼上耍心计,想让小姐丢脸,真是好毒的心思。”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我的女儿阿瑶在我离京时才几岁,当时父亲受伤,生死未卜,朝廷与北方蛮族作战,父亲做为主帅,受伤的消息乃朝廷机密,我为了尽孝,低调地孤身赶赴北疆。
郡主答应我,会好好照谢阿瑶,每月传来的家书,也都说阿瑶很好,读书识礼,无人不夸,是京中贵女的典范。
家中只剩下我一个幼子,父亲只有我可以依靠,我以为只有我顾家屹立不倒,才能给阿瑶繁花似锦的未来,可没想到元婧雪竟一直在骗我,我简直错得离谱!
我们的女儿在府中竟过着这样的日子,比下人还不如,下人尚且能穿暖吃饱,阿瑶却在寒冬腊月穿着夏衣,赤着足。
元婧雪走上前来,一脚踢开阿瑶:“贱婢,非要在清悦及笄这日闹事,来人,把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敢在我女儿及笄礼上闹事,看来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
阿瑶摇着头,跪俯在地:“不是的,我一直听话,我并没有惹清悦,我不敢,请母......郡主明查。”
下人将阿瑶拖下去扔在雪地上就要动手,阿瑶又冷又带了伤,直接晕了过去,那些人竟然依旧不放过她,举起手中长长的板子就要落在阿瑶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