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小白...”
一道惊慌失措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苏郁白撑着手坐起来,太阳穴像塞着生锈的滚珠,每转动一寸都扯着神经发疼。
鼻尖钻进的不是记忆中的消毒水,而是混着煤炉潮气的霉味。
浑浑噩噩的坐起来,狠狠的拍了拍一团浆糊的脑袋。
眼神茫然的环顾周围。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思绪还停留在因为下水救人,而被河水呛到窒息的痛苦中..
灰扑扑有些发黑的屋顶,斑驳的墙皮,糊墙的旧报纸上,标题‘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油墨已褪成浅黄。
这不是六十年前自己的老家房子吗?
老家房子?挂历?
苏郁白怔愣少许,摊开双手,反复打量了几遍,修长白皙的手掌,指节线条流畅。
猛然抬头,眼神死死的盯着墙上的挂历。
1960年10月28日!
“你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家里是有男人的,出去!”女人的声音尖锐了一些,满是愤怒。
……
“是还有三天,可别说区区三天了,就算劳资再给你三十天..”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破空声响起。
镰刀悬在王二强的脖子大动脉上。
苏郁白眼神冰冷:“你特么是谁劳资?”
王二强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苏郁白这个软蛋竟然真的敢动手?
后颈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淌。
跟着王二强来的两个小弟也被吓了一条,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软蛋窝囊废?
“我..我是我劳资!”
苏郁白讥笑道:“那你妈一定会夸你是大孝子的!”
“欠条我认,钱我会还,还不上就拿房子抵,你急你妈呢?”
王二强趁机退后一步,色厉内荏的说道:“好,苏郁白,今天算你小子有种!”
“三天后,你不把钱准备好,身上少点什么零件,可别怪我没提醒,到时候——”王二强说着,阴沉的目光,在江清婉身上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Y邪。
本想再放个狠话,但是在对上苏郁白的目光时,王二强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转身大踏步离去,他没敢回头看,但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像根淬了毒的针,正从他后颈的寒毛里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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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