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放过我爸,不要......”
医院的病房里,精密仪器“滴滴答答”的响着,男人的手探向呼吸机的按钮,眼看着就要拔掉。
“战景晨,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不要害我爸!这么多年,我爸重用你,信任你,你还算个人吗!”
终究,氧气管还是被拔掉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盯着心率仪从两位数到一条平顺的直线。
“不......”
眼泪似决了堤,她歇斯底里,却动弹不得。
忽然,病床边的战景晨回过头来,那张脸诡异地扭曲着,眼里满是张狂的笑意,手里握着一把短刀,步步向她逼近来,“碍事的老头子死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我的好老婆......”
刀刃寒光毕露令林依依毛骨悚然,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
“别过来!滚开!滚啊!”
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可是那狰狞的脸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她几乎能看清男人眼睛里一条条交错的血丝。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妈咪?”
软糯糯的童声在耳畔重复着,似乎还有一双软绵绵的爪子摇晃着她的胳膊。
林依依骤然睁开双眼,胡乱地挥着手,“别碰我!滚开!”
“咚。”
……
房间里断断续续地有人进出,不多时就来了个身着白大褂得医生。
手电刺得林依依瞳孔骤紧,撬开她嘴的冰冷仪器令她干呕。
“战先生,太太她......”医生毕恭毕敬欲言又止,相比从前,姚可苏的状况好太多了,不但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抗拒检查,不像是躁郁症发作。
“我没有疯。”姚可苏眼眸恢复了澄澈,简短得一句话平静如水。
黑长微卷得发贴着脸颊,毛孔冒着汗珠子,光洁无暇的脸,五官异常的妖冶,仿佛是晨雾里的精美雕塑品。
男人只是冷冷地远看着,凤眸凌冽,茶色的眸子里只有暗沉,他不管姚可苏到底病还是没病,余光睨着泪眼婆娑的佑佑,“谁准你进这个房间的?还学会反锁房门了?嗯?”
佑佑瘦小的身板抖了抖,做错事一般,脑袋埋下去,瓮声瓮气嘟哝,“佑佑想妈咪。”
“想?”男人眉心紧蹙,周身寒气扩散开来,“你是没挨够她的打么?”
佑佑咬着嘴角不说话了,他是挨了好几次打,最严重的时候,姚可苏将他后脑砸开花.缝了十几针,可是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佑佑也想要妈妈。
今天的妈咪格外不同,妈咪很温柔,会抱抱......
男人看不清孩子脸上的表情,只瞧着那大颗大颗的晶莹往下坠,滴在保镖的手背上化开......
他舒开眉头,亲自将孩子抱起来,本就小只的佑佑,在他怀里显得越发小团了。
“以后不准再跟她独处。”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战萧笙走出门,给林依依的是冷漠背影,“离婚协议尽快签署。”
能将那么可爱的孩子打到头破血流,原主姚可苏确实该死!
老天爷看不过去,就把她收了吧?
……
与方白达成协定,林依依总算能出卧室的门。
站在二楼得围栏,可将偌大的客厅尽收眼底。
客厅里,年迈的老者,正拽着年轻的男人进门,一边走一边数落着,“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了,你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当初你要死要活,老.二离开了家,现在,你正需要投资,跟你小叔说点好话怎么了?”
老者须发皆白,拄着拐杖行步缓慢,正是战家的老爷子。
想当年的战家可是雾莲市的名门望族,后来没落,倒也培养出了战萧笙这样的人才,至于战景晨也就是典型的小人!
为求名利不择手段!
“爷爷,我说了我可以,他战萧笙算什么?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给我十年,他给我提鞋都不配!”战景晨豪言壮语,提起这个小叔,满是不屑。
也不知道他哪有脸说这种话!
他现在恐怕已经掌控林氏药业了吧?还是S人越货得来的!
林依依很清楚,S人证据需要自己去调查,在此之前,不玩死战景晨怎么甘心?
长舒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仇恨,林依依慢悠悠地走下了楼梯,“小侄儿既然这么了不起,何必踏进这道门?”
“小侄儿”这三个字林依依咬得分外重,辈分压一头的感觉不要太好。
战景晨抬眼,就见女人身姿妖娆,虽然只穿着白色的家居服,但随意撩拨微卷的黑发,透着一股子**。
“嘁,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破鞋,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品头论足?”战景晨乜眼,愈发轻蔑。
雾莲市谁人不知,战萧笙的老婆在当年可是远近闻名的捞女,出入各种酒会钓凯子,瞄准了战萧笙,挺着大肚子如愿以偿地嫁进了战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