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苏小姐,你们的爱人契约已到期,请问还要续吗?”
“不续。”
蒋南舟声音干脆冷冽,眉宇清冷,在合约终止书上利落签好字,将笔随意丢在苏轻禾面前。
“签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苏轻禾双手紧握,在心中自嘲一下,干脆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年的暗恋,六年的婚姻,捂不热的心也该放手了。
蒋南舟看她签的毫不犹豫,面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心下泛起一丝异样。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一点不闹?为了让我减轻防备心?”蒋南舟面带嘲讽,质问了一连串。
“我不管你怎么闹,你要是敢闹到韶琪面前,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了。”
蒋南舟语气低沉,撂下话就阔步走了出去。
“苏小姐,合约三十天后生效。”工作人员说完就退了出去,诺大的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
人果真是无法共情六年前的自己,为了一段可笑的暗恋,为了能有一个接近蒋南舟的机会,她签下了三年的恋人合约,成为了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婚后才明白,自己只能仰望的那颗星星,却是江韶琪不要的烂包袱,只有她趴在地上,捡的沾沾自喜。
蒋家是百年世家,底蕴深厚,规矩繁多,江韶琪是炙手可热的票房女王,哪怕得奖再多,在蒋老夫人的眼里也只是一个家道中落的戏子而已,尤其是她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拍戏,背景又复杂。
但蒋南舟对她死心塌地,身为这一代的独子,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继承人,江韶琪又怀上了孩子,所以蒋老夫人只能妥协,并要求她婚后必须息影,专心做蒋家的儿媳。
……
五个小时回家后,苏轻禾的脚踝早就被磨出血来,她却毫无知觉,因为心早就痛到了麻木。
蒋老夫人坐在客厅,尽管这个老人满脸病容,脸颊瘦削,也盖不住眼底那抹精明刻薄的神态,一双阴沉浑浊的眼睛正在上上下下审视她。
苏轻禾透过落地窗看清了自己的模样,头发被汗水粘黏住,衣服上星星点点的污渍,还有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疲惫和憔悴。
“你去哪了!你还有没有蒋夫人的样子!”蒋老夫人说话已经不太清晰了,可苏轻禾还是不自觉紧张起来,这些年的相处对她来说,堪称折磨。
“我和南舟出门办事了,发生了点小意外才…”
苏轻禾话未说完便被打断:“李管家,给南舟打个电话。”
是了,这些年来,蒋老夫人对她的信任度一直是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要一一仔细查证。
李管家将电话拨通后毕恭毕敬拿给蒋老夫人,响了三下后被接通。
“你老婆今天是不是和你出门办事了?”
蒋南舟声音温润,“没有,我今天在和重要的客户谈工作,法国飞来的,很忙,哪有空见她。”
自然流畅的回答,听不出一丝破绽。
简单叮嘱几句后电话挂断,一串佛珠突然砸到苏轻禾额头上,她吃痛捂住伤口,拿下来时手心已经被血染红。
苏轻禾没有开口辩驳,想起嫁给蒋南舟的第一年,每天早上五点就得起床照顾一家人的饮食,有天因为生理期肚子疼起晚了,她求蒋南舟能替她圆个谎,他那时是怎么说的。
“我是蒋氏的继承人,撒不来谎,你既然起晚了就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身的问题,而不是让我替你撒谎。”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嘲弄的眼神望着她:“品行太差,顶着这张脸,我倒觉得玷污了韶琪,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