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啊,大哥难呐,老哥儿一个带着个闺女,每天都不知道咋过来的。”
“原本我想着,姑娘家家的,念个初中完事儿。谁承想,丫头争气,考上源城商校了。”
“那学校好,出了不少人物,不上可惜了!”
“老弟说得对,我也这么想的,再难也就难四年。”
“但是,老哥手头紧啊,一分钱也没有,这不,想着让你们两口子给想想办法。”
......
源城。
向川家。
向川听着屋外的吵闹声,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记得自己在熬夜赶工来着呢,怎么一觉醒来,这是......到哪里了?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老旧条几上,摆着一个锃亮的日历闹钟。
他对这个闹钟记忆太深刻了。
那是他十三岁生日时缠着父亲买的,二十五块钱,他当成宝贝搂着睡了一个月。
不对,它怎么还在?
当年为了还债,向川十八块钱卖给同桌了。
……
向川正紧张得心脏怦怦跳,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燕姐那连衣裙真好看,咱街上都没见人穿过。”
“那是,人家从南方回来的,南方的东西多时髦呀!”
是向澜和好朋友郭丽丽在说话。
向川听得一阵酸涩。
向澜从小爱美,上辈子得了尿毒症后,透析针在胳膊上的伤疤形成一个个难看的凸起。
向澜为了遮住它们,再也没穿过短袖,也不穿裙子了。
“这辈子,哥一定让你活得光鲜亮丽。”
向川在心底暗暗发誓。
他太想见到健康的向澜了,脚步不由得又大又急。
“哥,哥......”
向澜隔着老远就跟向川招手,跟朋友告别后,快步跑过来,跳到向川身上,让他背着回家。
搁在从前,向川第一时间一定是扭着身体,使出牛劲也要把向澜甩下来。
半大的丫头了,老是让人背,烦不烦?
不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