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辞去接喝醉的姐姐时,刚要推门而入,却听见她问好姐妹裴青黎:
“你今天来这么晚,是去接刚回国的孟星哲了吧?”
“想当初你那么喜欢他,好好一个人被他整得像个恋爱脑,如今好不容易等回他,还不得开心死?”
沈君辞僵在原地。
白月光?
他和裴青黎地下恋几年,从不知道她有什么白月光。
裴青黎没说话,纤细的手指夹着女士香烟,烟雾缭绕间,那张精致的脸庞透着几分慵懒的疏离。
“不过,”沈芳芷突然坐直身子,“你这些年那藏着掖着始终不肯带出来给我们见面的男朋友怎么办?”
烟灰缸里堆积的烟蒂越来越多,裴青黎终于开口:“玩玩而已,当不得真。”
沈君辞如坠冰窖。
她对他,只是玩玩?
脑中纷乱不已,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裴青黎的场景。
十六岁那年,沈芳芷带他去参加聚会,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裴青黎。
少女穿着黑色抹胸连衣裙,眉眼清冷,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橙子爆珠香烟。她微挑的眼尾扫过来,像是带着钩子,勾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他偷亲她被发现,干脆破罐子破摔告了白。
……
沈君辞把沈芳芷送回家后,开车又要走。
“这么晚了,还要回公寓?”沈芳芷叫住他,“移民手续这段时间,就住家里吧。”
“还有些东西要清理。”他轻声说。
公寓是他和裴青黎的秘密。
这些年,他骗家里说要独立,买了这个公寓。
但其实,这里是他们的“家”。
每一处都是回忆:
玄关处,她第一次吻他,呼吸灼热地吻着他的唇说:“君辞,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沙发上,她窝在他怀里看电影,捏着他的手指把玩,玩着玩着又开始一脸狡黠的脱他的衣服,像只玩兴大发的小野猫;
厨房里,他笨手笨脚地煮面,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低笑:“算了,以后还是我来吧。”
沈君辞把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件收进纸箱。
他不明白。
明明她对他那么好,怎么到头来,只是 “玩玩而已”?
纸箱堆到第三个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
裴青黎走进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