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北疆,极寒之地
一座森然的监狱屹立在三尺冰崖之上,百万大军凯旋而归,甲胄在阳光的照耀下摄人心魄!
天狱!
在外人眼中,大奸大恶之徒关押其中,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殊不知,若没有这座监狱存在,哪来的大夏北疆百年安宁?
陈天龙傲然屹立在高台之上,俯视着下方的残兵败将,高声宣读道:“当年割据的燕云十三州,三日之内必须如数奉还,若是少了半寸,吾必亲率天狱军,踏破尔等国门!”
声音雄厚磅礴,虽无扩音器,却仍精准地传入了高台之下每一个人的耳中。
“如数奉还!”
“如数奉还!”
“如数奉还!”
台下的天狱军狂热地看着高台之上的那个男人,陈天龙,那个被誉为最接近神的男人!
漠北远征军们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悔恨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等愿意.......臣服!”
七年前,他替自己的未婚妻顶罪入狱,却遇神秘老者指点,习异术,通天道。
短短七年,从罪不可赦的S人犯,蜕变成了百万天狱军的王!
今天是他凯旋而归的日子,也是他刑期结束的日子!
……
黄昏日暮,江州晨心别墅。
今晚的大婚仪式排场极大,别墅外的豪车排列成数排,几乎让人误以为走进了车展。
来宾皆是衣着华贵,无论是哪位皆是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礼炮礼乐,一片欢腾。
大礼堂内,如今执掌傲世集团的俞扬一袭私人订制的白色西装,被人群簇拥,眯着眼睛享受着别人羡慕的目光。
曾几何时这样的场面他只能跟在陈天龙后沾光,而如今却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那个陈天龙此刻又在哪里?
暗无天日的监狱?
吃着牢饭做着苦活?
俞扬想象着陈天龙如今的凄苦,又看了看身侧貌美如花的江宁儿,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俞扬身边的新娘江宁儿更是吸引了全场大多数目光,推杯换盏间周围满是议论......
“听说北边那位战神又打了大胜仗,圣上要封侯授勋,顺便大赦天下呢,估计借这个机会,那个陈天龙要提前出狱了吧?”
“你们说他要是看到自己的老婆现在嫁给了他曾经最信任的兄弟,不知道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嘿嘿,那话怎么说来着?男人要想日子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好巧不巧,有人借着酒劲似有心似无意的询问俞扬道:“俞董事长,当年陈天龙肇事入狱,听说您一次都没去看过他?你们不是最好的兄弟么?况且人人皆知江宁儿跟陈天龙可是......”
……
陈天龙愣愣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江逸萱,看着她大腿上大面积烧伤的疤痕。
原来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居然爱错了人!
原来真正救了自己的那名女孩,就坐在轮椅之上,竟是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一向以铁血强硬著称的陈天龙,眼角不知何时已然被泪水浸湿。
他凝视着江逸萱那双漂亮的双眸,一改往日的霸气,愧疚无比地说道:
“萱儿,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你快走,这里,这里危险。”
江逸萱感受着陈天龙眼神中的真挚,两抹绯红从她脸上悄然升起。
尽管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可她的心跳却仍旧开始砰然加速。
“萱儿,别怕,你先告诉我,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天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颤,就像那即将喷发的火山,可能下一秒便会是滔天之怒。
江逸萱不安地捏着自己的裙角,轻抿嘴唇哽咽道:“当时我拉你出来时,腿被木板压住,高温对我的神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自己大腿上的那道刺眼的丑陋疤痕,声音越来越低落:“之后你找上来时,我的姐姐说,说我今后注定是个废人了,和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倒不如换她出来相认,然后我.......呜呜呜呜。”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苦,数年来积累的委屈都化作凄苦的泪水,自她的眼角流下。
陈天龙浑身颤抖不已,一双铁拳噼啪作响,江逸萱的一字一句像是锐利的刀锋,一刀一刀地划过他的心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