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世代为笔奴,受困于一支能帮人逆天改命的笔,到现代已经有几百年了。
替人改命,赚取气运来饲养这支笔。
直到这天,一个出乎我预料的人站在我面前。
一向爱我至深的丈夫珍重地掏出一张照片,上面赫然是我妹妹!
他俯身轻吻照片里的女人:
“我要江沫沫百病全消,一生平安喜乐。”
他抬眼注视着双面镜后的我,语气坚决,狠狠刺痛我的心脏:
“用我现在妻子的所有气运来交换。”
1.
我的心随着他的话猛地一颤。
前天刚检查出自己胃癌中期,没来得及告诉他,却听到了另一个噩耗。
我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定了定神,努力压抑情绪,劝解道:
“交易一旦确立,需要在三日内取出你妻子的三滴心头血才能生效。”
我自小便有严重的凝血功能障碍,幼年被当做江家千金接回时关斯年寸步不离,不可能不清楚。
可是关斯年只是犹豫了一瞬,最终点点头道:
……
2.
小提琴大赛?
我恍惚想起,江沫沫出国确实进修的是小提琴。江家把我当做傀儡,自然不许我接触,可是关斯年知道我也喜欢小提琴,曾答应过我会带我去参加音乐会。
对于这一天,我本是满心期待的。
客厅空旷得发冷,我跌跌撞撞地想去卧室把自己裹起来,却冷不丁被披上一件大衣。
衣服宽大温暖,有着关斯年常用的男士香水味,我依赖地往里埋了埋,却突然闻见浅淡的甜腻栀子香。
栀子花一直是江沫沫最喜欢的花。
我愣怔地抬头,却撞进一双满含关切的眼睛,关斯年满眼都是我,心疼地握住我的手用自己的手心暖着:
“阿妍,身体怎么这么冰?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关斯年神情如常,一瞬间我几乎分不清面前满脸深情的他与上午决绝地奉上我全部气运的男人是不是同一个。
从我被带回江家时他便保证会永远保护我,哪怕江沫沫回来他也说承诺永远作数,不惜假婚把我从魔窟中拉出来。
他为我洗手作羹汤,哪怕假婚,也在新婚之夜向我郑重地承诺一生一世。
我从未怀疑过他的真心,直到今天上午我才明白,他为我做的一切,都要我平等地回报给江沫沫,甚至更多。
思及此,我突然推开他温暖的怀抱,偏过头剧烈地呛咳起来,捂住嘴的手心里一片鲜红的血迹。
关斯年脸色骤变,他迅速扶着我坐下,语气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