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这点肉够谁吃啊,亏你们一家子都是工人,买个肉都抠抠搜搜的。”萧琼边说边把饭桌上仅有的一碗肉全倒入自己的碗里,连油底都不放过。
被骂老不死的正是萧琼的亲妈-李玉珍。
此刻她正含着热泪失望的看着大快朵颐的萧琼。
要知道这可是从前最心疼她的小女儿,以往家里有点荤腥,小女儿都说要给她补身子紧着她吃的。
旁边伸出满是老茧的一只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李玉珍的肩膀,萧父萧敬康面露难色的望向埋头苦干的萧琼:“小四啊,你大哥要娶媳妇了,家里肉票得省着点用,这点肉都还是你妈跟隔壁刘婶借的呢”。
萧琼终于舍得从碗里抬起头来:“萧璘结婚关我什么事,难道为了儿子就要委屈女儿吗?这年代竟还有你们这样重男轻女的父母,我呸。”
说着萧琼的唾沫星子直直的落在了饭菜里,无一幸免。
啪的一声,筷子重重的被拍在了桌上,“小四你疯了吧,自从撞坏脑袋之后你就在家里作天作地,整个大院里谁不知道爸妈最疼你,从小到大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你。”
带有明显怒气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压低了气压,萧琼不屑的撇了撇嘴,满脸不服,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说话人正是萧父口中即将成亲的大儿子萧璘,他从18岁起就在军队里当兵,自当兵后就鲜少回家,这次是父母写信告知小妹撞坏了脑袋,性情大变。
萧璘深知家中若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父母是断不会写信打扰他在部队的训练,看父母信中的急切,萧璘连忙向部队提前请了几天婚假。
他原以为父母心中的性情大变只是被小妹撞坏脑袋后吓得手足无措的夸张。
没成想,这次回家,小妹竟是变得连他这个大哥也不认得了。
小妹今年17岁,以她的资质和勤奋,整个大院都笃定她会考上大学。
平日里左邻右舍有点什么事小妹最是热心,一口一个婶子叫得大院里有未婚男青年的家庭都想着和自家结亲。
……
萧母擦干眼泪,收拾好心情,起身将桌上的碗筷摞成小山,打算拿去厨房。
萧父连忙夺过,“玉珍,你跟小璘说说体己话,他难得回来一趟,碗筷放着我来洗。”
萧母默默点头,转身来到还在望着萧琼房门发愣的萧璘旁坐下,似是察觉身旁的响动,萧璘回了回神。
“妈,这还是我们家小四吗?从前小四可是最爱漂亮的,每每总要溜进你和爸房间对着外公给你打的那套梳妆台前臭美,你看她这么喜欢才将那套梳妆台特意搬进了她房间,今早我去她房间看,那梳妆台都落了灰。”
“小四可是最爱跳舞的,你看她现在那样,还跳的动吗?”
话音刚落,还未等萧母来得及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吆喝。
“玉珍妹子你在家吗?你家老三和王婶家小孙子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萧母还未来得及作何反应,萧璘已经小跑过去拉开了门。
来人见门开了,也顾不上喘口气,连忙走进门内。
“刘婶,老三在哪呢,怎么样了”随着一串发问,刘婶这才发现门后站着一高大俊秀的男人。
“咦,这是··”似是眼前俊秀的五官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合,刘婶这才恍然大悟。
“小璘啊,快去筒子巷看看吧,老三都打急眼了。”
下一瞬,刘婶只感觉一阵风拂过,等刘婶缓过神来,哪还有男人的踪迹。
“刘姐,我得跟去看看,就不招待你了。”萧母边说边往门外走去。
“哎,玉珍妹子你就别跟过去了,有小璘在你还不放心啊。哪家男娃不磕磕碰碰的,他们男娃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刘婶连忙拉住作势要走的萧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