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风凉。
秋老虎已经褪去,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们挂上了外衣。
江城车站紧挨着一条省道,沿着车站,便能进入江城,说是门户也不为过。
此刻,无数人放下匆忙,纷纷伫立在路边,看着这诡谲的一幕。
只见,路边颜延绵五百米停靠着一辆又一辆黑色的星汽G6皮卡,目不暇接。粗略一看,不下于五六十辆,每一辆价格都不会低于五百万。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星汽的车,一般人有钱也买不到。
它代表着帝国军方!
若仅仅是如此的,都还不足以以诡谲来形容。
而是....每一辆车上,都装着一口棺材。每一口棺材,都以朱砂红颜刻下一个个并不起眼的名字。
皱二蛋、覃飞、王大胆,等等。
细细一数,五十九辆车,五十九口棺材!
“这什么情况,好好的怎么出现这么多军队的车?还装着棺材这重不吉利的东西?”
“你们说,是不是北境大战那些阵亡的英烈?”
“可如果是哪些英烈,不应该走国道,入凯旋门吗?怎么从这里走?”
密密麻麻的私语声到这里结束,一个个面色肃然的看着这些车辆。战士,本就该被人敬仰。
……
宁毅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水,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才抬头看着眼前这盛怒的青年,“问别人名讳之前,先得报上自己的名字,没人教你?”
这般无视的态度将青年气炸了,恶狠狠的威胁道:“给本少记好了,本少叫李炳,是江城十大家族李家的七公子!你小子是不是找死,什么位置都敢坐?信不信本少能让你再江城蒸发?”
“信,当然信,你们江城十大家族干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什么不信的。”
听见‘十大家族’这四个字眼儿,宁毅的眸光冰冷了一分,“我叫宁毅,是靳风的......老大。”
哗!
靳风的名字被提及,全场顿时哗然一片。
在场的没有不知道李艺这女人的,本来是李家偏支不起眼的一个女人,三年前和古家同样不得志的古家三公子古豪好上,未婚先孕产下一子,如今三岁了。更是莫名其妙的被李家家主看中,委以重用。
后又成为十大家族联合斥资倾力建造的云端别苑负责人,放眼江城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今天这么多人围聚一堂,就是为了这两人的订婚。
之前据说和一个瘸腿的兵有婚约,可这瘸子命不好,先是父母病逝,紧接着又发疯了伤人,然后在家中自S。
种种都透露着不寻常的味道。
以前还有人时不时的提及此事,闲话间猜测那个叫靳风的兵的死会不会和李艺这女人有关系。但随着李艺被江城足以只手遮天的十大家族看中,地位步步拔高,再无人敢论及此人。
李艺这女人,也不是善类啊!曾经就有人在公共场合提及了靳风的名字,说了点质疑的话,第二天就出现了车祸,出院之后就在江城消失了。
靳风两个字,就像是某种禁忌!
“哈哈.....”
……
再三犹豫了刻,保安队长还是选择招手带着这一行保安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不管这事情,可能会丢掉饭碗,若是管的话,可能丢的不只是饭碗。
啪!
全场的气氛死寂一片,拨动打火机的声音都如此的清脆、可闻。
宁毅点燃了支烟,抬起手。
刚才如S神一样的窦来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兴奋接过,美滋滋的砸吧起来。
又点了一支,挂在嘴边淡吸了口,漠视的扫了晕阙了的李炳,“窦来,去弄盆水来。”
“好嘞!”
嘶!
所有人倒吸了口凉气,猜测到这位想干什么了,这位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李炳啊,哪怕李炳现在的已经够惨了。
这些话,也只能在众人心里腹议,宁毅并听不到,听到也不会以为然。
比起他们这些所谓的家族对北境退役士兵做的,他现在的作为,并不过分。
哗啦!
一盆凉水浇下,李炳幽幽的醒来,脸色煞白一片,无血色的嘴唇一个劲的哆嗦。看待宁毅的目光,就像是看见了恶魔一样,浑身如筛子一样的颤栗着......
“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哪里了?”宁毅轻描淡写的说道,就像是普通的对话,非常礼节的问,你吃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