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时野和陆知盈,是汴京城里出了名的“鬼见愁”和“仙姑断”。
他是官衙的新秀,任大理寺少卿一职,接手案子无数,从无错判漏判。
她是民间的仵作,接手讼官身份,常破民间难解的疑杂悬案,深受百姓爱戴。
汴京城内,常传言道二人是,“一明一暗,一虎一兔”。
可所有人都不知,早在两年前,陆知盈就隐瞒了身份嫁给了尉时野。
明面上,她是刑部尚书家的小姐,他们成婚,她甘愿做他温顺的夫人,为他料理府中大小事宜,为他洗手做羹汤,为他夜夜掌烛,等他归府。
可是如今,她不愿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陆知盈站在前院,随意地修剪着花丛,似有心事地望向门口好几回,终于看到贴身侍女珠儿的身影,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小姐,小姐,老爷的信。”
接过那信的手微微颤抖,陆知盈深吸口气打开那信。
父亲一直知道,她在民间做仵作的事,虽不知她两年前为何隐退,如今又想重操旧业。
“盈盈,为父深知你喜爱仵作断案,汴京百姓也常有人上书刑部,为你谋求一官半职,你从前不愿顶着尚书小姐的名头做事,如今这是你名正言顺的身份。”
那封家信里,还夹着一张任职文书:
特聘陆知盈为刑部主事,兼仵作一职。
陆知盈手指紧紧捏着那文书,轻放在胸口前,垂眸瞥见自己那本应验尸断案的手沾了些许油渍,是为尉时野准备晚饭时留下的。
……
陆知盈叠衣服的手一顿,片刻后,又继续收拾。
“收拾一下衣服。”
成婚后,这样操劳府中家事的场景并不少见。
尉时野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起身便去吩咐小厮要沐浴更衣。
把最后几样东西收拾好,陆知盈命人把木箱抬到角落,府中下人就来传,有贵客登门。
她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早就过来,刚到前院,就看到了闻箫箫。
闻箫箫一身修身挺拔的浅蓝衣衫,气质不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想必你就是时野的夫人吧?我是他的旧识闻箫箫,请问他在家吗?”
陆知盈盯着她看了片刻,点了下头,做出请她入府的手势。
而尉时野刚好沐浴完出来,看到她,神色微动。
明明眼眸里都是喜悦,语气却还是淡淡的,“你怎么来了?”
闻箫箫垂眸,声音有些哽咽,“时野,你也知晓,我这次回京是因为,我原定亲的契丹首领次子,前不久意外离世,可契丹部要我延续婚约嫁给他爹,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能不能接手我的案子?”
话音未落,尉时野想也没想,“好。”
陆知盈心中一惊,且不说契丹部律例规定可以如此,这事怕是也有皇帝的手笔,不是他一个大理寺少卿可以干涉的。
尉时野抬手唤来小厮,”去大理寺帮我告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