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霏是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衣衫不整地躺在一个熟睡的男人身边,不禁有些发懵。
她不是应该已经被叛军勒死了吗?难道有人救了她?
窗外的脚步声愈发接近,沈岚霏顾不得细想,翻身下床,一个箭步躲到了用来换衣的屏风后。
砰!
几乎是在她刚刚站定的下一秒,房门被大力推开,一道女声划破了房中的寂静:
“四姐姐别怕,我带人来救你了!”
沈岚霏透过缝隙,看到一双缀满珍珠的绣花鞋停在了床前,下一瞬,床帐“唰”地一下被拉开。
“啊——怎么只有一个人!四姐姐呢?”
“四姐姐她刚刚还在这里的!莫不是,被歹人带走了?”
沈岚霏一惊。
她这才发觉,刚刚闯入房间的人竟是她那早被没入内狱的庶妹,沈乐瑶!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在沈岚霏的脑海里。
她不禁摸向自己的脖颈。
触之光滑,丝毫没有被勒缚过的痕迹。
……
沈岚霏退了几步,绕到石桌后侧站定。
男人啪地一下将手中执着的折扇打开,边摇边叹道:“‘德堪当垆,貌攀西子。’文远侯府最是温柔貌美的四姑娘,京中又有几人不知呢?”
“谬赞。萧大哥,好久不见。”沈岚霏对他拱一拱手。
“竟然还记得我?”萧千颂将折扇放下,自顾自坐在了石凳上,“我还以为你早将我忘了。”
沈岚霏暗自发笑。
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他可是她上辈子的夫君!
前世,沈岚霏并未在沈乐瑶带人闯进房间前醒来,众目睽睽之下,她被扣上了一顶与人私通的帽子,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虽还是完璧之身,终究是失了联姻的价值。
正当文远侯想将她送与闲散宗室为侧室之时,萧千颂带着人上门提亲了。
沈岚霏事后问过萧千颂缘由。
他虽托言说是为了方便照顾好友之妹,却也曾实实在在救她于水火之中。
“岚岫走后,我们也有数年未见了,怎地一见便如此狼狈?”萧千颂抿了口茶,问道,“刚刚带头的那个是什么人?”
“府中庶妹而已,”沈岚霏轻声道,“等下还消萧大哥帮个忙。”
萧千颂颔首,目光深邃。
待到沈乐瑶气喘吁吁地找到这里时,棋局已经成了对角星的阵势,显然,执黑子之人马上便要赢了,却不知为何停在了最后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