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今日,我年满十六。
我的主子沈扬卿送了我一份大礼。
在他冰冷如霜的眼睛前,我端起酒杯,将掺了HH散的精酿一饮而尽。
沈扬卿平日里是毫无波澜的一个人,就算暗S的剑插进了他的身体,他也绝不会有一丝失态。
但在我这没什么看头的身体面前,他失态了,仿佛喝了精酿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我是有一些喜欢沈扬卿的,毕竟从我脑子有记忆以来,他既是我的主人,又是我的师傅,号称天下第一冷美男的男人,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郎。
连宫里最跋扈的安阳公主,在他面前,也瞬间变成一只乖猫。
坊间一直传,安阳公主不停向皇帝请命,赐婚沈扬卿。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道圣旨一直没下进将军府里来。沈扬卿就算没有贵族血液,但也是功高盖主的护国大将军,令狄夷闻风丧胆,百姓交口称赞,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圣旨不来。
对了,功高盖主,这也许就是皇帝的顾虑吧。
沈扬卿走之前,他难得用一丝温柔的眼神看着我,唤了我的名字,“月见,你出去吧。”
我忙整理好衣服,颔首离开。
出门前,沈扬卿的话音幽幽传来,“月见,明早去管事领根钗子。”
钗子?
……
二
他却因此缠上了我。
秦旷死皮赖脸追了上来,“月见大人,你这么说话,倒不如直接一刀挖出我的心脏来好了。我与你说过的,我们族人,对待恩人的方式,就是以身相许。”
“那日若是男人救了你呢?”我感觉好笑。
秦旷换了一张认真脸,严肃道,“我怎么可能让一个男人来救我。”
我正在琢磨这句话,他突然又换了副样子,“哎呀,月见大人,不管怎样,这臂钏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就赖在你屋里睡觉。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故意要留我,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秦旷就要往里窜。
我瞧了一眼安静的连一丝蝉鸣都没有的院落,只得接过臂钏,压低声音道,“东西我收下了,质子快走,不然我的刀不长眼 。”
秦旷笑嘻嘻,“好好好。”
走之前,还不忘看着我说了句,“你这悍妇,天底下就只有我秦旷能受的了你,你莫再挑挑拣拣,从了我吧!”
我转身,刀飞了出去,钉在门框上。
秦旷吓的落魄,飞奔离开,却没想被门框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还不忘回头看看我,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了美男的样貌,背着手离开。
我去拔门框上的刀,阖上门,回到床上,和衣而眠。
这才发现,脸上竟一直挂着笑容,是被秦旷逗出的笑容,我慢慢收起了笑。
我记不得已经多久没笑了,纵是再强大的内心,整日里浸泡在腥风血雨中,见惯了血肉模糊的尸体,也应该是笑不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