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朔三年,凛冬。
我领着大军快马加鞭跋涉了七天七夜,终于赶在除夕之前归朝。
令我如此心急火燎的原由只一个——虞烈朔,我放在心尖上全心全意爱着的夫君,也是大夏朝的王。
“阿鸾,这半载辛苦你了。”
我领着大军进城时天色已晚,夜幕暗沉,月朗星疏。
虞烈朔端端立在城门,抬手轻拥我入怀,眼眸似水般温柔。
“为了你,哪般的苦我都吃得。”
我趴在虞烈朔的肩头,双手环抱着他健硕紧实的腰身,浑身的凛冽和坚韧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只余温柔乖巧。
“你这丫头,可真是傻得无药可救。”
虞烈朔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眉眼间尽是宠溺。
我抬头盯着他那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美眸,沉溺在他的温柔里,眼角倏地漾起笑意。
心尖儿却像是忽然被蝎子尾巴蛰了一下似的,紧得发慌。
虞烈朔满眼温柔,可这温柔似乎有尽头,而那尽头藏着的是我看不懂的深邃。
“阿鸾,咱们回去吧,除夕晚宴早已准备妥当,阖宫上下都等着呢。”
虞烈朔温柔的声音将我从怔愣中唤回。
……
“的确是时候了。”
“可若我从此以后不再做女将军,只一心一意做你的王后,那几十万大军将由谁来统领?边境又如何能安定?”
我枕着虞烈朔的臂弯,有心“卸甲归宫”却又忍不住忧心忡忡。
虞烈朔生来睿智,雄才大略。
所以当年七王夺嫡,先帝的皇子死伤殆尽之后,唯一有资格继承王位却年老体衰的雍王便将虞烈朔推上了王位。
而我身为雍王的独女,却从此身披甲胄征战四方。
只因虞烈朔我此生唯一倾心之人,且是个文弱书生拿不动刀枪剑戟。
人是我自己要爱的,那么他承受不起的,便由我来替他扛。
如今他让我放下肩上重担,我虽欢喜却也担忧。
毕竟大夏朝之所以能安定无虞歌舞升平,倚仗的不过是我在边关的雷霆手段。
若是我此番当真卸下兵权,只怕边关的宁静瞬间便会被打破。
“边境的事你不必操心,裴元是个可造之才,你一个女子都能平定四方,他出生骁勇世家,定然也能行。”
虞烈朔将我推倒,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在我耳畔轻声低语。
“裴元?”
“他的确不错,可......”
……